第六十二章 秋風催大軍壓境,将士號血染青山(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派人護你從山谷走,你去催促陳兵來救。記住,不論遇到何事,不要戰,只向前!”
佘務接過命令,跨馬狂奔而去。
張閃抽出了劍。那雙眼,蒙住層霧,幾乎是白的了。
“各位,我張閃,無論死活,決不退縮。申人之軀,不論生死,亦要送他們回申!”
一隊人馬高聲呼應。這些人都是輸給過張閃的,對她最服氣,也是從她這裏學過最多的。
在這樣的黃沙,飛塵和呼喊中,人極易熱血上頭,而不顧性命向前沖。
但是、但是,他們的家人,都在等人歸去!那些糧食才剛剛播種!
“混蛋!”張閃大吼着沖向趙兵。
對面的人太多了,縱使再有辦法,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對五的仗,如何打?
必須得打。
雨落下來了。是化雨珠受到宿主影響,自行施展神力。
血凝成黑,被雨沖刷,再聚集,再沖刷,點點斑斑,成河成瀑。雨把死去的士兵洗乾淨了,露出一張張蒼白的臉。
葬送他鄉。狐死首丘。小孩子和四十多歲的都有,明明已經在申過上了較安穩的日子,幾日,只消幾日光景,便要魂歸天外。
張閃左臂被割,但絲毫感不到痛,只是一味揮劍,落下,揮劍,落下……
血流到了天上了。不,是太陽落下了。殘陽如血。半日苦戰,山水血洗。
“活捉申國碧眼女!”格令高聲下令,士兵呼應,山谷震顫。
活捉,呵,活捉。這麽多申兵都死了,你講活捉……不然就來拿她的命,否則休想!
“張澄霁!我們快撤!”
雲風懷揣一堆草,左躲右閃,毫發未傷地奔到張閃身邊,捏住吳國小兵的刀,給他掼出去。
“請主将回營!”
“傳我號令,後軍變前軍,回營!”
危險的地方便是安全的地方,回到營中,總歸有一道防禦。
雲風左擋右攔,哪怕是不使力,也足以對抗,護着張閃向外沖去。
吳、趙兩國兵卒殺了一通,好像也不戀戰,士兵在逐漸退去,惟有一小隊人馬裹着沙,向前突擊。
“你個妖女,何處逃!還我父親性命!”
格令被一群兵圍着,長槍直指張閃。
“你父親是誰,就教出你這麽個慫貨嗎?躲在他人身後,不敢一戰!”
張閃橫刀立馬,怒視前方。但她實則看不見格令的長相——他隐于盾牌與士兵之中。
“張澄霁,我們快走。有什麽賬,以後再算。”
“比你要強,領着申國兩萬人出來,卻不見回去!”
張閃眸光一沉,眼看就要沖過去了——
雲風平地起飛,越過那群兵士,一腳将格令踢下馬去。
這些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雲風已離了他們,回到張閃身邊,拽住她缰繩,領着馬兒飛奔而回。
“将軍!”趙國兵手忙腳亂地将格令擡起。雲風這一腳沖着後腦勺去的,踢得他腦袋嗡嗡的。
“我們可要追!”手下問他。
格令緩了緩神,嗤嗤地笑了。
“她還真有本事,搜羅一幫什麽人替她賣命。都沒要緊,等陳兵到了,一齊清算,讓她看着更多人死。”
吳兵沒有追來營中,也悉數退去。
張閃與旅長、伍長清點人數,剩了不到六中之一的人。
她咬着舌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滕之須活着回來了,亦是滿身的污泥。張閃無法自控地懷疑每個人,那小兵說得對,吳、趙國人肯定是有內部的消息,否則怎會埋伏得如此精準。
而且這內部人知道的消息還很多。
“剩下的人,分作四組,先治傷。雲風你管一、二組,滕之須三、四組,若有藥物不夠,及時回報。未受傷或傷輕者,負責挑水、燒水。每組選出三人,放哨站崗。”
人皆領命而去。雲風蹲下就要撩張閃的衣服。
“給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比我傷的重的士兵多得很,你快去看看他們。”
“可是!”
“有他在,我傷無事。”
張閃的目光落在滕之須臉上。對方正緊鎖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雲風見張閃倔脾氣上來了,只好撤退。臨走前還把治傷的藥塞到滕之須手中。
“愣着做甚,替我上藥罷。”張閃撸起內衫的左袖子。滕之須只好上前。
“我命你領前隊,看你無事,分外寬慰。”張閃對低着頭的滕之須說。“若是有事,我怎樣向你申地的老母交代呢。”
滕之須手指一顫。
“我倒希望趙國人知道輕重緩急,害了主将,就不殘害無辜兵卒。譬如,可以趁給我上藥時,毒死我。”
骨碌碌,藥瓶滾落地下,滾出去好遠。
“小将軍,我,我。”滕之須的頭更低下去。“趙人來找過我,以母親身份威脅,可我并未透露半分消息。小将軍,死的皆我同胞,我不會拿這麽多條人命不當回事!”
張閃打消懷疑了嗎,沒有。但她看着滕之須真誠的臉,頗有些凄涼。
“趙人何時何處接近過你?”張閃問道。
“在,在申地時。”滕之須咬牙道。
是該凄涼。趙人的手伸到了申國,身為主将卻恍然不知,是她的錯。
張閃猛烈地咳嗽起來,鮮血随之滴落在地。
“小将軍!”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