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天意翻海陸盡亂,天道臨人龍俱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六十八回天意翻海陸盡亂,天道臨人龍俱變
這邊石門碎裂成粉,那邊人間投石攻城,石碰人,盡碎裂。
蒙地鐵礦豐富,鑄造兵器最為方便,因此向來武裝最佳。此時,蕭國司馬邵歸正號令由蒙地拉來的投石車,攻彼趙國大城倉離。
好在夫子已不在世,否則若見了這蕭天子攻打諸侯國的景象,不知該如何心痛。何止是禮樂崩壞,簡直是君臣倒位,人心不古。
邵歸看前面的女子,乃是目光沉靜,雙手緊攥。
城牆上人開始大量放箭,女子便掣旗揮手,大軍立刻舉起盾牌——蒙地最擅造兵器,盾亦是管夠。陣法也立刻變換,由密不透風換成大鵬展翅的兩翼之勢,劍射完,極易收集,為蕭兵所用。
張閃立馬在先,看風卷過倉離城內的旗,心中安定又冷靜:它趙國君定會血債血償。
“姑姑!”破海公主安定不了一點,欲撲過去,卻是身心俱痛,動彈不得。
“你個養在北海的野種,也敢闖我東海龍宮。”敖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哪裏打得過我東海龍王!”
“我不是來和東海王打的。”敖英略皺了皺眉,“內侄女未歸,我來尋她,聽聞她正在東海打擾,不得已,只得前來此處。要知道東海王已經要放人,我就不闖了——石門我自會給龍王修好,還請看在我尋侄心切的份上,多擔待。”
敖曠也在盯着她,不曉得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破海公主指着敖曠道:“姑姑,他竟然要……嗯!嗯?!嗯……”
敖英拈了個緘默訣兒,破海立刻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卻不懈地手舞足蹈,嗯嗯啊啊。
敖英伸手,千絲銀劍就乖乖落入她手中。
“破海年輕不懂事,不知好歹,我回去必定好好教育,但請東海王莫要與她計較。”她拱手抱歉,替侄女致歉。
破海蹭到敖簪身邊,繼續嗯嗯啊啊。
“這位是南海的三公主罷?看來是受了傷,不知是否方便由我将其送回南海。”
“你憑什麽……”
敖曠話音未落,只見落了滿地的石頭粉末騰空而起,随不知何處來的旋風在空中盤旋,水中竟也能有沙塵迷人眼。
敖曠估計了下自己的狀況,再看眼前深不可測的敖英,那些石頭粉末,就要劈頭而來……
碎末在離他兩尺遠的地方停下,凝聚成門的形狀。
他東海中的東西,竟如此聽這人的話?!
“不知東海王還有什麽意見,或是有話要我轉告?”
敖英似在想事,漫不經心地和他說話,在敖曠看來,簡直是有信心拿捏他生死時的傲慢。
也罷,等自己養好了身子,債能夠慢慢算。
最終,幾人都被放走。
“放?放誰?”蕭國司馬邵歸問道。
張閃道:“倉離城中官兵與百姓。所謂‘圍城必闕’,我們已攻城許久,城中人心力不支,此時給其能逃走的希望,我們就能一舉擒之。”
是夜,位于城西北角的蕭國兵喝得酩酊大醉,一片鼾聲。一組人馬,将馬蹄裹了布條,悄無聲息地繞過兵營……
火把點起,林中亮如白晝。
“閃恭候多時,太守不請我等進去喝杯茶麽?”張閃勾起嘴看他。
果不出張閃所料,倉離此城,太守乃趙王近親姜氏,城中又有諸多趙國貴族居住,必要想方設法保住性命。
越急着保住性命,往往就可能先入陷阱。
張閃太守,阿旭一劍射去,正中要擋在太守前面的士兵右胸。
“我不想要你的命,但需你給城中百姓帶個話。”
倉離此地,與方國接壤,向南攻方國,向北進軍趙國都城,都算得上方便。
太守及家人都落入蕭軍手中,只得畏畏縮縮地和城中士兵與百姓說了,說蕭天子絕不要他們命,是趙王無道,殘害他國,蕭天子是來正天道的。
“司馬,”張閃向邵歸道,“閃請領一隊人馬,向西赴漠地。漠地與陳隔湖而望,一是可以與陳兵呼應,二是若趙人回轉來攻,我也可做個先鋒。”
蕭天子雖然式微,但蕭國軍隊還有底子,不過幾日,受張閃調度後,還是十分可用的。而蕭國司馬邵氏很久沒戰袍加身了,此時竟感覺身心有些舒暢。
他對張閃這小姑娘也頗為欣賞,甚至可以說是信任了。他問道:“聽聞趙軍曾以大坑埋你申人,你不記恨,不想讓一城人陪葬?”
“屠我申人者,非倉離百姓,亦非某個吳、趙士兵,何必傷及無辜。況且趙以殺人傷我,我若還以殺人,則受難者惟百姓也,閃不忍。”
張閃堅定地搖了搖頭。
邵歸點點頭道:“漠地是一片飛地,若在彼處遭遇趙兵,你可有信心勝利?”
張閃的眼光略無閃躲。
“是。閃必不辱使命。”
“姑姑!那龍他要害敖簪,還要殺我!”破海公主被取了不能說話的訣兒,馬上抓住了敖英的袖子說。
“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人證、物證,又要告他個什麽狀?”敖英回道,“且沒大沒小,管長輩直呼姓名。”
“敖簪,不,南海三公主就是被他關起來,人證就在姑姑眼前!”
“是她先去挑釁不提,你來看看,敖簪何處有傷呢?”
“姑姑,難道平白饒過了不成!”破海握緊手中銀劍。“要旁的人證,我們也有,化雨珠此時正在一凡人眼中,難道不是證據?!”
敖簪聽破海輕易說破化雨珠的事情,心中一震。但事已至此,恐怕也真是沒什麽好瞞的了。
“所以呢?化雨珠遺落,是被偷被搶,還是南海王自行丢下,和敖簪有無關系,你都有憑證,有說辭嗎?還是那句話,就憑你空口說,打算告東、南兩海龍王一個什麽狀?”
一直默不作聲的敖簪出聲道:“敢問你是如何知曉……化雨珠遺失之事?”
敖英微微皺眉。“水中的事……都瞞不過我。”
破海一直敬重自己的敖英姑姑,認為其無所不能,威風得很,也沒太在意這句話。但敖青自然是能聽出弦外之音,敖英在和她暗示,她的身份不一般。
“兩個龍王輪番去讓張閃不好過!一個凡人,被龍王如此欺負,豈非可憐至極!”
破海與敖簪都很虛,于是敖英帶兩人騰出水面,喚雲而來,由天上直奔北海而去。
“可憐,也不過是她的命數罷了……”敖英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