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欲尋人高人指點,留陳宮公主野心(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于張閃,這麽高的武功,指不定自己跑去哪了。跑去哪,也沒人傷得了她!
醉得不知今夕何夕時,忽有人報,有一女子求見。
“她說是胡将軍故人,屬下已檢查過,身上并無能傷人的東西,說是從郴國來。”
女子孤身從郴至陳。
故人,女子。
胡擒手中酒杯一抖。方才還在想着故人,這就來了?
“讓她進來。”
雲風踏着風進來了,進來就拜,十分的直白。
胡擒一下子沒認出來,畢竟他與雲風只幾面之緣,又隔了好幾年。
“恭喜上将軍。”
“哈哈,怎麽胡亂進來個女子就要恭喜上将軍,可見真是将軍威風傳八方啊!”
“看這女子姿容上佳,是否仰慕将軍?”
雲風強壓住不适,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一看,就不說話了。
張澄霁曾和她說過:“你要是想達成什麽事情,得挑人家想聽的說,也要說些好聽的,誰不願聽好話呢,是不是?”
“我恭喜上将軍,是為了将軍将要得一得力下屬。不僅恭喜上将軍,也恭喜陳王。”
胡擒果然表示出興趣。
“但重要的事不可輕易說出,否則誰會相信,你說的事要緊至此呢?不可輕得,便猶顯珍貴。”張澄霁還說。
此事倒不只是難得,一來尚無定論,二來也不能讓人知曉。
“請将軍結束筵席,屏退左右,聽我道來。”
無論他手下怎麽喊荒唐,無禮都沒事,雲風只有求胡擒帶自己進宮去,只有這人是她暫且可信任的,能幫她找人的。
“你說張澄霁現在陳國宮中?”胡擒果然還是聽見了熟悉的名姓,定了定神,叫侍女把幼子也抱走了。
“我不确定。”
“不确定?”
“是,但若不在,将軍讓我進去一找,也不妨礙或損失什麽,但若在,”雲風定定地看着胡擒,“豈非陳國之幸,将軍之幸!”
她想着張閃會怎麽說,張閃若找自己會怎麽說,怎麽做。
其實,這些話都是出自肺腑之中,這本來就是頂要緊的事,雲風心中底氣大得很。
胡擒進宮,與陳王對坐談話,陳王似有心事。
“重明,陳國現下如何?”
胡擒自然知道陳王問什麽,答道:“阊門一戰後,士氣大增,國威大增,然亦有損傷,需暫緩出征,增長氣力。”
陳王點點頭。
“寡人亦近四十矣,仰賴衆卿之力,或可見多國來朝。”
說得很明白了;陳王欲一統的心思。只是撤掉他國宗廟,還是只讓他國來朝,這也是不同的。
“臣定當盡全力。”胡擒俯身道。
陳王盯着眼前茶水,微微出神。
“說起可用之材,不知吾王是否記得張閃張澄霁?”
陳武王笑。哪會有人不記得。
“蕭國正四處尋找其蹤跡,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陳王頓了頓,在門外的雲風,呼吸也就一滞。
“可嘆張閃其人消失了,蕭王不懂用人,若換做寡人,必定留其在蕭。”
胡擒問道:“王上不認為張閃有錯?”
“錯?吾雖不知蕭王說了什麽,但能讓張閃自己挖了眼,能是什麽好話?張閃挖眼,心中不平,天地震蕩,啧,真是奇人。”
雲風的心平靜了些。
“我們要不要去尋她?若能得之,也是陳之幸事。”胡擒道。抄的雲風的說法。
陳武王手一推,說道:“寡人已經派人去了,但不宜太興師動衆,否則必有他國知曉。吾派人在其二位長姊門前看守,若她未死,肯定要回家。”
胡擒道:“吾王心思缜密,臣不如也。”
雲風內心嘆道,張澄霁想回家而不得,人家現被困于你王宮之中。
“阿嚏!”張閃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有人念叨她。
雉沒停下揮筆寫字的手,也沒擡眼,但問道:“你犯了風寒?”
模樣狀态,不像王上的姑姑,像王本人。
“大約是內傷未愈,着涼了。”
張閃想,小時候自己生病時,三娘會用醋熏豆子給她吃,在崤山上練功受傷,雲風會給她熬一鍋黑乎乎的藥,泥漿子似的。
想吃醋熏豆子。也想喝泥漿子。
“哦,我回頭讓太醫給我開些治療風寒的藥,送給你吃。”
“我這是內傷,不是風寒。”張閃從石頭上翻下來,穩穩地單膝跪在地上。雉終于擡頭看了看她。
“看來腿腳甚好,沒病呢!”
“我都說了是內傷,”張閃拍拍手上的土,走過去看她寫的字。用石頭在半硬的土上,都能刻出工整漂亮的字。
“這地方寫錯了。是‘吾與點也’,不是‘吾非與點也’。”
“可是我不同意啊,我不認可曾皙之志向,不願只在沂水旁沐浴,祭臺上吹風,詠而歸。”
少年眼中是跳動的野心,張閃感到自己也被她帶得,有了更多活力。她鮮少主動求什麽,但如今無綠一身輕,她不需躲藏了,乾些什麽呢?
難道仍是無求嗎?
“這樣,你将其視作百姓,你的志向,是讓百姓能夠沐浴、歌唱,這樣可同意?”
“若如此,必定是好。只是百姓有田要耕,有兵役,我不知道……”
張閃驚訝極了。小女兒的神情語言,仿佛真是已經想過千百遍,自己說話算數後,又該如何。
雉把“非”字塗去了。
“我當盡力,即使不可得,也當盡力。”
阿閃忽然就沖她一笑。春日盛景,少年在桃樹下許下宏願,真令人心醉啊。至少這一瞬間,張閃忘了關于自己的茫茫前路,暫時不想家和阿姊,只在想小姑娘的話。
她是不是變小了的雲風呢?若是雲風也長在王宮中,被菡教導,是否也會有如此心思,還是仍舊如此純粹?至少,不能有那樣好的武功了。
想到這兒,張閃将手遞出去道:“我教你幾招,關鍵時候能保命。”
“我又不需要禦敵,真是的。”雉恢複小女兒神态,嘟嘟囔囔,卻還是伸出了手,乖乖站在一旁。
今日天色太好,花園中桃花開得礙眼,菡終于出來走走。
她成日裏悶在房中,不是燒香,就是捧着書簡,無人來看,她也不同人交往,将自己的殿閣,活成了世外之地。
女兒雉倒是總不見人影兒,也和宮中各人交好,連太夫人陶都很喜歡她。
縱使心境已改換,菡也不得不承認,陳宮中的景致精致無二,足以極視聽之娛。
她慢慢地向花園踱步,獨不臨水自照;其實她容顏尚好,不見老去。
一個侍從撞到了她,卻不致歉,匆匆離去。
下人要攔住那人,被菡阻止了。她感覺呼吸一滞。沒想到,還能再見自己的大女兒……
詳情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