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命數定神魂不滅,欲求真還歸吾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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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命數定神魂不滅,欲求真還歸吾心
未尋花來處,花香滿山雲。
欲問看花人,轉眼又一春。
陳武王逝三月,文徽公主受封號于昭德宮中,王室女封號,自今日始。文徽與大臣交好,聽政于室,改革除弊,比陳王更加勤勞。
武王逝後一年,趙厲王一病不起,陳王以吳廖為上将,張閃為副将,武棠為軍師,出兵伐趙。
此戰,陳國傾全國之力。不僅将士奮戰于外,更有後方糧草全力支持,文徽安排得當,政事清明而朝局穩定,只為這一戰。
趙厲王吐血不止。這正是陳武王派上官闕,讓蔔者遽送毒丸藥的“功勞”。
張閃從方地向南徐行,指川流曰:“天降山既護得了趙國安穩,便也能損趙國根基。”
“此話不假,若能從天降山上行,則趙人再無處可逃矣。”
武棠應和道。
“待我算出天時,則可行矣。”
張閃向幾人道:“閃需先行,踏出一條通路,我軍便可随後前行。”
吳廖即刻應允。他其實知道,自己已老,無非是經歷資輩,還有幾分可取,而論體力、本領、前途,皆該讓位于張閃。
張閃飛馳而去,馬蹄卷塵灰,宣告陳、趙間前後長達半年的戰事,就此開始。
與此同時,胡擒率方、常二地兵卒,奪蕭王鼎。至此,蕭天子之統治,就此終結。
太白金星取了新拂塵,峨冠高束,來見王母。
淩霄寶殿內藥香充盈,王母雙目垂閉,端坐龍鳳寶團內,天下事,便存于其心。
“星君可有要事。”王母睜開眼,眸子赫然是青蓮色,包容萬象。
“人間千年,将有大變,天下易主。”
“紫薇異光已有三月,此日終于到來。”
“是。還得和王母相商,這凡人張閃,許個什麽官職?”
西海龍王不必心酸眼酸了,不必水運星君前來讨封,自有神仙替她說話。
“此人于天宮不适宜,強留無益。”
太白金星颔首。“我也是同樣的心思。”
“但又總不能不留在我天上。”
“哈哈,王母真是,”星君笑,“我也是這樣的心思!”
“報——南海王又頂天柱山脈,頂破了星君修煉場,還請星君回去看看!”
仙童來報并不罕見的消息,把太白金星弄得生氣,趕忙辭了王母,來修屋舍。
王母便又閉起雙眼,紫光收斂,滿室寂靜。
“倒是很關心張澄霁,沒想到只是見了幾面,就來替她說話了。”
破海從龍鳳玲珑柱後繞出來,看着遠處,若有所思。
“我以為你欣賞張閃,該為其讨封。”
王母是真喜愛破海,龍族發生了這多亂七八糟事,仍對其如常。太白金星來,竟還讓破海隐于後室。
“不,王母不知,那人斷不能受封,脾氣又倔又臭,雖為人身,但有冠絕天地之志。”
“如此奇人,我怎不知?怎還未捅破蒼天,使吾得見?”王母睜了眼,滿眼笑意。
“因為她忙着在人間施展呢。王母不信,派人去問,多少人說她好呢。”
“我看不需人間人誇她,我這天上仙,就要都被她收服了。”
王母點了她額頭一下,痛,太痛了。
“等等,王母有如此思慮,可是因為張閃陽壽将近……?”
王母看了看緊張的破海。“還未。”
龍女便放松了。
看來,真是不能将此人留在天上才是。
梁城城下,令尹登城助陣,在阿閃看來,不過是自投羅網。
阿旭一箭直奔其眉間——令尹應聲而落,陳兵士氣大振,攻城之勢逾猛。
“我不忍看刀戈殺人,就在此處告辭。”
武棠一根木棍扔向張閃,騎馬轉身而去,未有絲毫滞留。衆人只當軍師有急事,讓開一條通路,竟讓武棠去了。
張閃明白,武棠欲走,是必定走,不必強留。
雖如此,她心裏一沉。
“今日先沖進梁城者,賞萬畝田,豬狗千只!”
兵卒争先恐後,惟恐功不在我。
阿旭箭無虛發,取将士于數十丈外,卻忽然睜大了眼。
“!”
三兩兵卒殺紅了眼,欲向前沖時,刀劍竟從背後傷了阿旭。
張閃難以置信更無法接受,但此時不是為一人得失悲傷的時候,她取來弓箭,彎弓射出,直取主将。
此日城未破,陳兵歇,而阿旭殒命。
張閃因武棠離去就已經沉下去的心,此時再受不住,一口鮮血嘔出。她囑咐各人不許告訴雲風,只自己移了帳,并吩咐兩個信任的兵士,先将。
第二日,繼續攻城。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六日後,梁城破。
趙厲王病如枯骨,還剩一口氣時,“及時”聽見了這消息。
趙國自然有忠臣死士,不論是欲在此時表忠心而千古留名,還是對先王有諸多感激而以死殉國,總有犧牲。
其餘大臣與貴族,或躲或藏,或如喪家之犬,惶惶奔命,還不如梁城內百姓自如;副将張閃有令,不可動百姓一根汗毛。
惟有一文臣曰祁孤,在西南城根處等張閃。是幾個百姓來傳的話,可見這人很是受百姓信任。
張閃下馬,見那人背影挺拔,瘦削飄逸,頗有仙道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