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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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我馬上要調離崗位,權限馬上要被收回,他們就開始坐不住了,于是小米忍不住提前暴露了林沛的真實目的。
這件事讓我對小米很是失望,失望之餘,好不容易有個優秀異性追求,結果是利用,讓我多少是有些難過和自我懷疑的。
鬼差收賄賂這事件不是第一次見,自古以來,有權力的地方,必定會滋生腐敗,只是這事是小米辦了,我覺得有些難受,他和我一批進來,平日裏工作各種摸魚耍滑頭,還以為只是工作态度問題,沒想到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這麽遠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什麽愛情不愛情都是假的,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我忍不住“呸”了一聲。難怪第一次見到林沛便覺得渾身不自在,原來是這等肖小之輩,整日只想着利用別人走捷徑。
白銀聽說林沛最近對我展開猛烈的追求攻勢,過來問我:“你覺得林沛這人如何。”
“虛僞,投機取巧,詭計多端!一天到晚營銷自己光風霁月的人設,其實就是個僞君子。”我忍不住吐槽,氣煞我也,他竟然想讓我違背地府法紀給他開後門,假意追求我,許諾我來生和他在一起。但畢竟也沒真實施,要說賄賂也沒真賄賂成,這事我也不好和白銀說。
幾十年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花心思追求我的,沒想到是個渣男,怎麽說都太丢鬼了。
白銀點頭:“難得有人和我有相同見解,走!沖着你有這種見解,我得請你喝一杯,順便給你踐行。”
白銀跟我介紹臨淵閣的情況,鄭軒主管着這家半私營半體制內的陰陽事務所,全所就他一個人,門庭冷清得很。
他給自己的事務所取名叫臨淵閣——“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提醒上門的客戶,凡是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聽說他回來以後,已經将積壓了幾十年的老案子處理了大半,因不滿幾個領導對前面的幾個要案瞎折騰,又開始罷工。
恰好對我的處分還沒定,于是便做了個順手人情,把我調去給他打工,希望能消消他老人家的怨氣,幫忙把那幾個難搞的案子給解決了。
我被罰去當苦力,最受打擊的是華東,他替我心疼道:“聽說這個道士修行多年,和閻王似乎也有點交情,此次你得罪了秘書也就是得罪了閻王,不知道他會拿什麽法子修理你。”
大不了再掌掴大佬一次扔我去投胎罷了,難道還能再死一次不成?我帶着視死如歸的心态,抱着一紙箱文具停在了“臨淵閣”大門。
忽然想起出發前幾個小鬼差和我哔哔的八卦。
“聽說鄭軒并不是什麽好人,他生前變态喜歡上了自己的徒弟,殺了很多人要逼徒弟就範,後面□□不成,惱羞成怒囚禁她将她殘忍給殺害了。比金庸筆下的黃藥師喜歡上梅超風還要變态,你看他多年來為地府效力不假,實際上是閻王懲罰他,不準投胎轉世留在這打工還債呢。”
“我看曉菲這次是羊入虎口,兇多吉少。”
“聽說那位徒弟因念着養育之恩以及他的法力高強,既不敢閻王那告狀找他報仇,也不敢和他相見,怕惹他發怒被打得形神俱滅,每一世投胎都得瘋狂躲着他。”
斯法從外面回來聽到了一二,滿臉黑線沖着衆人道:“都散了吧散了吧。江湖謠言你們也敢傳,小心閻王丢你們下去拔舌下油鍋。”
斯法在孟婆司的“陰差陽錯善後組”,這個小組處理着各種陰差陽錯事件,比方有鬼魂漏喝了孟婆湯,斯法會帶着孟婆湯找到轉世的那人強行灌下,讓他忘了前世。
又比如,本該投去張家的鬼魂錯投了李家,李家的錯投了張家,地府查到了,就會派斯法立刻前去去将靈魂調換過來。因此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我拉住斯法:“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斯法神神秘秘:“這位爺的檔案,時間太過久遠,只有問閻王才知道。我只知道他生前确實替皇家賣命,也确實殺了很多人,在地府也贖了很多年的罪,他一直尋找的那個人,也确實一千多年十分怕他躲着他。不過這幾百年替地府工作,雖為人有些怪癖不大合群,倒也兢兢業業,難搞定的問題找他準能搞定。咱們論事不論人,他願意心甘情願在這贖罪幾百年等他的愛人,也是有些可憐。”
想起三百年前閻王曾塞給他一個和他先夫人長得有幾分相像的女鬼,他不到半天就把人丢出來了,很是生氣的把閻王殿的小鬼教訓了一頓,現在他們塞我這個和他先夫人長得有幾分相似的鬼去臨淵閣,斯法忍不住啧啧嘆息。
早晨出發的時候,華東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打賭我這個新手被塞過去,能撐幾個時辰。
這些零零碎碎的傳言,又是徒弟又是在地府等了妻子幾百年的,看來豔福不淺,情感糾葛頗多,傳的越來越離譜,十有八九又是不靠譜的謠言,卻也讓我對這個在地府幾百年的老道士心懷畏懼。
我猶猶豫豫糾糾結結,終是沒有勇氣敲門:“我當時,怎麽就下得了手扇那一巴掌呢。”那只扇秘書大佬的手開始隐隐有些痛,忽然有些後悔一時沖動扇了他兩巴掌。
門毫無預兆地開了,差點忘了,上次也是那個小男孩主動開門給我的。他這門大概是按了什麽自動識別系統吧,只不過這次給我開門的不是那個叫湯圓的紙人,是鄭軒本人。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往哪躲,他倒是不意外,接了我的紙箱把我請了屋子裏。
“想喝點什麽?茶、咖啡還是飲料?”
他忽然有禮貌地招待我讓我有些不适應,他不會是以為我是上門的客人吧,對了,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他可沒請我喝茶,一臉十分不歡迎地模樣。我只好趕緊解釋說:“那個,其實我是被派來乾活的。”
鄭軒:“我知道!你們領導給我打過電話了。”鄭軒說着,帶我到辦公桌前,将我的東西放桌上,又搬來一大疊卷宗給我,那是他之前做過的各種複雜事項的卷宗,說讓我先熟悉熟悉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