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績下的婚事寫盡荒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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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績下的婚事寫盡荒唐
蘇瑾閑暇時,便是極羨慕我有個好師父,可以走南闖北,不用嫁人,而她卻要受婚約束縛,身不由己。
蘇父家大業大,花大錢找人替蘇瑾改了年歲,讓她好幾年都不用發愁婚嫁的事,只要羅家不來逼婚,她就可以晚些嫁人。
蘇二哥17歲了,也得早早訂婚,他在蘇父蘇母的安排下,定了一戶同樣是商賈人家的女兒。
師父年幼失怙,被親戚帶着上山拜了師祖為師,跟着單身的師祖學藝多年。師祖駕鶴西去後便獨自一人在江湖闖蕩,他對于婚俗禮儀之事一竅不通,苦于沒有長輩操持。
那天,他帶着我到了蘇家,央蘇母為我們簡單辦一場,我和師父簡單行了禮。
多年以後聽蘇瑾說,那天晚上,蘇二哥破天荒喝了很多酒,抱着亭子裏的柱子叫着菲菲哭了好久。說什麽,她情願和人做假夫妻也不肯嫁我。
那段時間上面給的政治任務頗重,時間又緊,只有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家,通過買通官員才有機會躲過無良的強行婚配制度。像蘇瑾這種買通官員修改年齡的,不在少數。
為了媚上,官員層層施壓層層加碼,将強制婚配年齡往下調了又調,百姓婚娶壓力極大。
有合适說親對象的人家,匆匆忙忙來不及考察便定親結了婚。窮困人家出不起嫁妝和聘禮的,實在難以找到合适的對象,就只能由官府強制分配。
有的好點的配了府吏,有的做了老官員的小妾,也有的,原本不該嫁如此窮困的人家的,因為遲遲未定親被強行配了好吃懶做的光棍,日子過得很是困苦慘淡……
那些反抗不肯随意婚嫁的,便被打了三十大板抓進牢裏,關押到官府分配好了人家本人也點頭答應了為止。很多賢妻巧婦就這樣無情地配給了荒唐人家。
這裏頭多少利益輸送,多少黑心交易就不消說了。
師父願意和我做這假夫妻,實在是解了我好大的困。
有些不肯随意婚配沒有出家的道士,仗着地方官不得擅自處罰道士的規定以及走南闖北居無定所的不确定性,巧妙地躲開了官府好幾次的逼婚。
我因當時年歲太小還沒正式授錄,暫時還算不得真道士,只得匆匆配給了師父。
我覺得師父這樣也有些可憐,他因為帶着我都沒辦法好好找女孩子談一場戀愛。我年歲還小的時候,師父醉心研究道術和教養我,耽擱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等我稍微大點,他思索着萬一真找了師娘,随着我年歲漸長,怕是難容于師娘眼中,于是便從此歇了找老婆的心思。他還打趣說婆娘大多性格刁蠻讓他沒法好好鑽研法術。沒曾想他這一舉動居然影響了我,導致我也不肯好好找對象。
我成了師父名義上的妻子,我再也不能随意“師父、師父”地叫他了。對外,我們自稱是夫妻,對內,仍舊是師徒,偶爾在外人面前叫錯了師父,也會被當成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除了對外稱呼的變化,我和師父的相處,除接到任務外宿的時候,經常被分到一間房有些尴尬外,似乎也沒太大變化。
從那以後,我們以夫妻之名一共出任務,意外的任務竟多了起來,随着法術的不斷精進,我和師父配合的可謂天衣無縫,接任務從來沒有失過手。漸漸地,師父也開始變得老成持重起來。
有個道友向我吐露了真相——從前道友們嫌師父性格孤僻、有些不食人間煙火,收徒頗為挑剔嚴格難講話,便覺得他是個難相處的。
更重要的是,年過二十未曾婚嫁,連老婆都讨不到,不是性格有毛病就是身體有大病。若非必要,大家都不大愛找他一起出任務。
誰知道他是老牛吃嫩草,早早就盯上了自己的小徒弟,難怪多年來如此挑剔只收了一個小徒弟。原來是早有預謀,年紀輕輕的時候将自己的妻子手把手撫養長大,苦等多年才終于修成正果。
至于倫理,你覺得這個朝代有什麽倫理大妨嗎,王朝最大的那幾個,弟弟殺掉哥哥強行娶了幾個嫂子,兒子娶自己小媽還将她封為皇後……
至此以後,再大的倫理都跨不過這一層去。徒弟嫁師父怎麽了,又沒有威逼利誘,你情我願的。如今這強行婚嫁的制度不知道錯配了多少姻緣,普通女子能嫁個正常人就不錯了,民間的人很實在,沒辦法計較那麽多。
我和師父沒有其他親人,相依為命的在一起十多年,在大家眼裏也頗為合理。
更有甚者還打趣說:“早就知道你是你師父的童養媳了,一個兩個不死心還妄圖分開你們單獨下手。”
曾經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傳言被大家坐實成了真,早就有不少道友說我和師父是一對,什麽你遲早是他的妻,什麽他早晚是你的夫。
年幼的我自然打死不肯承認,如今做了這挂名夫妻,哪怕是假的也得認了。
其實我覺得,最主要的還是師父太能打了,主張師徒倫理道德那幾個老學究都打不過他,自然不敢跳出來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