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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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陣
我們跑到一座山上的時候,莫名其妙和程煌夫婦以及三位道長重逢,在山上被困。
我們兵分三路,不管怎麽走,最後都回到這裏。四周沒有草木,只一條長長的黃泥馬道,四周都是些碎石子。
師父說:“我們中計了,現在應該是進入了他提前布好的陣法裏。”
師父也只是聽說過,亂石陣是個陰狠的邪術。被困于陣中的人,如同被困水中的蝼蟻,無法逃脫,法術失效,只能生生困在陣中,被亂石擊打直至死亡,無一生還。
用陣之人為達目的,不惜草菅人命。
這麽久以來,我們第一次見如此陰狠的法術。
稀稀疏疏的石頭從泥地上騰空而起,大家趕緊拿出手中的武器抵擋攻擊,起初亂石擊打稀疏還能用劍抵擋。
頃刻間亂石狂舞,衆人法術被禁,無法施展任何有效的法術。
密密麻麻的石頭四面八方朝我們砸過來,伴随着“乒乒乓乓”的擊打聲,石子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速度又快又猛。
一同出任務的明月道長被石子擊穿身子,倒在了陣裏,戰場上彌漫着道友的慘叫聲。
程煌沖到莫羨魚後面,用身子替她擋住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石子擊穿他的眉心,正中腦殼。
莫羨魚回頭看見程煌被石頭擊穿腦門,大喊了一聲“師兄”,聲音慘烈無比,直上九霄,她扔了手中的劍放棄抵抗,抱着程煌的身子撕心裂肺。
石頭并未停止攻擊,直直朝她襲擊過來,一塊石子擊穿她的心髒,她最終也倒下了。
我和師父拿劍抵擋石陣攻擊,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此刻對死的恐懼充斥在我們心頭。
那天晚上莫羨魚對我說的道婚猶言在耳,她說——
“我和夫君,行的是道婚,‘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當奏九霄,諸天祖師見證,若負佳人,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無輪回’,我和師兄情投意合,早就決定了相伴一生,生死相随的。”
我還來不及悲傷,亂石陣的攻擊越發劇烈,手中的劍被擊打的開始變形。
我在師父的掩護下,竟然毫發無傷。
師父,我們都在等師父趕緊想出破陣的方法。
然而,法術失效,看不見敵人也走不出陣法,縱使是師父也看不穿這背後的法門。
忽然,師父扔了劍轉身一把摟住我的頭,将我死死箍在懷裏,我掙脫不了。
“師父!師父!”我急切地喊着他。
“小白,不要報仇,不要報仇!”師父虛弱而又急切地在我耳邊囑咐着這句話,手上力道卻并未放松,緊緊抱着我。
師父在我一聲聲的呼喚中,被亂石擊打地逐漸血肉模糊,閉上了眼睛。
我和師父一同倒在了亂石陣中,他緊緊護着我,而我只會躲在他身下哭。
師父死了,被困在陣中的道友也死了,師父用身軀替我抵擋了亂石的攻擊,為我劈出了一條生路。
他因短時間內兩次使用了傳送法陣真氣大損,此次任務艱險,他沒太在意,并未好好休養就繼續完成任務,破困龍陣又耗損不少真氣,導致亂石陣中,只匆忙保下了我一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亂石陣法結束,周圍石頭徹底沒了動靜,我從屍體堆裏艱難地爬起來。
“師父!師父!”我撫摸着師父的臉,想要将他喚醒,“師父,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家!”
師父毫無聲息地躺在泥地裏,我哭的幾近昏厥。
我想要背起師父,發現自己背不動。
我好沒用,師父不教我傳送陣,我就沒花心思偷學。我的手腳被亂石擊打得受了傷,好痛好痛,只是受傷便如此痛,師父替我抵擋石頭攻擊的時候,一定更痛吧!
我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有随師父一同死去。
程孔趕到的時候,我正抱着師父的屍體痛哭流涕,他看着哥哥嫂嫂的屍體也跪着泣不成聲。
我想帶師父回家,但是我不敢拖動他,師父的屍體殘破的經不起長途跋涉的颠簸。
我無力地坐在地上哭泣。
“曉菲,放棄吧,我們将他們就地安葬吧。等以後有能力了,再尋人過來将他們帶回去。”程孔勸我。
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那座山上原地将他和其餘道友埋葬了。
下葬之前,我将那份沒送出去的發冠給師父換上,用道家秘法對師父的屍體進行了修補,将藥水和符咒塗滿他全身防止屍身腐爛。
我要借此地天地靈氣和師父生前修煉的道家功底保屍身不腐。只希望有一天,師父能借屍身不腐,蟬蛻屍解,羽化升仙。
我們花錢請附近的村民幫忙,将莫羨魚和程煌的屍體,合葬在一個墳裏,替他們立了個碑“程煌、莫羨魚夫婦合葬之墓”。其餘幾名道友,也一并立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