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須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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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須別
回到臨淵閣。
淵止和湯圓小聲吐槽:“我以為只有主人人狠話少,真沒想到,小主人也那麽兇,你都不知道她往那個斯文敗類身上撲過去的樣子有多狠,想要将對方生吞活剝了一樣。”
湯圓笑:“那你這次就沒跑?”
淵止:“一開始我見打起來的時候,趕緊躲到主人身後,沒多久主人也沖上去混戰,吓得我只能躲到沙發後面觀戰。”
湯圓:“你果然還是本性不改。”
淵止繼續嘀咕:“萬一他們打起來,連我也拉進去怎麽辦?可是我又不能跑,你不知道,女人打起人來最好笑了,又是扯頭發又是用指甲掐的,專挑臉打。我看着那個斯文敗類的臉一會青一會紫的……還以為跟了個脾氣和善的女主人,沒想到這女主人也是萬萬不能惹的。”
湯圓想笑又強忍住笑的樣子:“主人和小主人,都是很有分寸的,手下的人沒乾出格的事,不會輕易罰。”
“你才跟了他們多久,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詳細。”
“不久,也就一千來年吧。小主人跟的少,但是過去一千多年,除了脾氣更大些,性格倒是沒太大變化。”
淵止嘴巴都要掉到地上:“看不出來,你表面上才不過十歲模樣,已經這麽老,不是,是這麽高齡了。”
湯圓帶着淵止進廚房,準備給我做吃食。
我雖沒讓林沛占了多少便宜,到底還是打架,膝蓋多少擦傷了。坐在沙發上,心情還沒有平複,鄭軒正拿着藥蹲着給我慢慢清理。
“師父,我剛剛打架厲害不厲害,夠不夠兇?”
“厲害的。小白打架一直都很厲害的。”
“哎,還是打得太輕了,就應該左勾拳右勾拳,再螳螂腿給他來那麽一下。”我嘆了口氣,“只可惜一千多年沒練了,動作都生疏了。”
“我應該教你溫習一下以前學過的武術再帶你去揍他,這一架揍得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記得你以前教過我,打架這回事,技巧怎麽樣不重要,首先氣勢上就不能輸人,你看我剛剛好兇的。”
“是啊,奶兇奶兇的。”
“你不嫌我粗魯嗎?”
“你這是真性情。”
“怕是普天之下,只有你才對我這般沒有要求了,我不懂得迂回婉轉,不知道耍計謀還擊,很容易被打擊報複。”
“有我在,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加倍還回去。”
“那不就無法無天了。”
“那便讓你無法無天。”
我看着他寵溺的眼神,不由地又低下了頭,好像太過了,揍林沛的時候滿腔熱血,現在一下子熱血褪去,再看着鄭軒的眼神,開始有些不自在。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不肯放下。
“小白,你可以放心地依賴我的。”
“我不會再依賴任何人了。”我将手抽出。
“你別這樣,我會難過。”
“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你的心結也早該解開了。”
“我知道,你這些天一直都在想怎麽擺脫我。你覺得我給你下了追蹤術,躲不過所以放棄躲。”
“師父,一千多年了,也該放下了。”
“那你為什麽放不下?”
“你早該知道,當年你殺了他們,我們就永遠也回不去了。”
“哪怕,我已經取得他們大部分人的原諒也不行嗎?”
“這一千多年,沒有我,你不是也過的好好的麽?”
“哪裏有好好的?我這一千多年,如同行屍走肉,找到你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了。我不敢死,如果我死了,那便徹底應了你那句誓言,來生再也不相見。”
“見與不見,其實都沒那麽重要。緣聚緣散,如果來生還能相見,說明還有些緣,若是再不能相見,那便是緣盡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這份感情,你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走過奈何橋,喝過孟婆湯,前塵往事便能忘盡,到時,前世盟約,再怎麽相愛的人,到了來生,相見并不相識,又有什麽可留戀的?”
“那你在這一千多年,有找到過一個和你真心相待,與你靈魂真正契合的愛人嗎?”
“哪有什麽容易?兩情相悅都是奢求,更遑論靈魂契合。”
“是啊,哪有那麽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地府年度評優,一衆鬼差聚集在臺前看着臺上頒獎典禮。
我看見劉偉傑正跟周扒皮抱怨今年升職又沒他。
周扒皮:“你說你為什麽下來幾百年了,都沒混上個小組長,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連白曉菲那個神經大條的都被臨淵閣特招了,還不是因為你主動加班太少了。你看看,這是這近百年各個崗位加班情況表,哪個提拔的、評優的,不是加班加的多的?”
華東正垂頭喪氣地看着這次年度最佳員工名單,毫無意外沒有他。
華東咬牙切齒:“如今這奇葩的風氣就是被這群卷王八蛋帶起來的,正常上下班居然變成原罪。白曉菲,聽說你現在後臺強大,誰都不敢惹你,要不你去幫我撕爛他的嘴,我請你吃燒烤。”
我嘆了口氣:“你又上哪聽來的八卦說我後臺強大的,這麽不靠譜的,我不還是跟你一樣是個小喽啰嗎。”
黃景洪姍姍來遲,挑了個我旁邊的位置坐下:“丫頭,又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