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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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家
在崔蘭茵的幫助下,詹小九最終還是放棄了鑽狗洞的“捷徑”,跳起來夠到她的手,勉強爬上牆壁。
翻牆入府後,兩人借着樹乾遮蔽,恰巧撞見兩個迎面而來的侍衛,其中一個正是方才在門外同他們說話的家夥。詹小九攥緊拳頭,在空氣中揮舞兩下,以示報複。
侍衛沒有發現府上多了兩名不速之客,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笛少爺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唉,要我說,老爺真是生了個不孝之子,給家族添了這麽多麻煩。”
“你這話可得背着夫人說,夫人可寶貝這個兒子了,叫她聽見你說這種話,怕是饒不了你。”
“用得着怕一個娘們嗎?咱們府中只有老爺一人說了算。更何況西北處那麽大一個懸崖說不見就不見了,那兩位大人來了不止一次,所有的過錯估計都要笛少爺一人承擔了。也不知今日之後,笛少爺的命還在不在。”
興許是笛府內部出現動亂,兩名侍衛說話聲音并不算小,叫躲在樹後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懸崖是林影與趙離搬來針對崔蘭茵的,卻被旁人誤以為是笛向笙搞的鬼,真是背了好一大口鍋,而侍衛口中的“兩位大人”,應當就是趙謙與陸翔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們二人還未找到地坑的下落?
待侍衛離去,崔蘭茵湊到詹小九耳邊,說道:“你去找笛向笙,務必從他口中得知笛家與神域的交易。”
詹小九緊張地問:“那你呢?”
“我去想辦法拖住笛家老爺,給你和空桑衍争取時間。”
方才侍衛也說了,笛家唯一的掌權人便是笛家老爺,笛府的人興許對笛向笙不管不顧,卻一定會聽從笛老爺的話。
沒等笛老爺找上她們的麻煩,崔蘭茵率先去找笛老爺,簡直與自投羅網無異。
但她就是準備這樣做了,不顧自身安危。
詹小九擔憂道:“那樣太危險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吧,好歹有個照應……”
崔蘭茵拒絕得斬釘截鐵,不給她任何反駁的餘地。
她心中的那根弦緊緊繃着,只有她可以去觀察笛家老爺的動向,并且利用袖中的符紙短暫地開啓神目,無論詹小九還是空桑衍,都是做不到的。
一腳将詹小九從樹乾後踹出,她貓着腰,頭也不回地朝着先前侍衛離開的方向去了。
詹小九在樹底下站了好一會,才憑着自己的直覺,鬼鬼祟祟朝着一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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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侍衛在一間宅院前停下,恭恭敬敬地向院中人彙報情況:“老爺,方才有兩位女子想要敲門入府,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趕走了。”
院中人聞言,眉頭一皺:“女子?”
“對,正是兩名女子。”
“我說這小子先前死活不肯按照我的意願成親,或許是有了心儀的女子,如今聽聞這小子被囚禁在府中,才匆忙趕來。”他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去把兩位姑娘‘請’回來吧,或許可以利用一番。”
相隔距離甚遠,崔蘭茵只能依稀聽清他們所言的內容,但她能從每句話中聽到的關鍵詞組成一個個信息。
侍衛離開後,她開啓神目,目不轉睛地看着宅院內的人。
笛老爺坐在石桌前,時不時喝一口桌上的茶水,全然沒有焦急地神色。
她聽見他獨自一人自言自語。
雜碎的詞語如同散亂的積木般出現在腦海中,她費盡心思,才勉強拼湊出幾句話,笛老爺應當在說,商人永遠追求利益至上。
縱使是親生血脈,不堪大任就該被人抛棄,無一例外。
他要拿自己的兒子,作為與神域合作的籌碼!
崔蘭茵胃中不合時宜地泛起一陣惡心,這樣冷血的人,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原來如山的父愛可以因為利益瓦解,原來相敬如賓的戀人可以因為利益走散,笛老爺是如此,沈當佑亦是如此。
這樣的人,也配稱作為人麽?
要是她神力尚在,這樣的人,她見一個殺一個。
“笛四海,滾出來!”
一個粗粝又強勢的聲音響起,仿佛說話之人才是笛府真正的主人般,崔蘭茵聞聲望去,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侍衛口中的“兩位大人”,趙謙和陸翔。
通過神目,她清晰地看見笛四海用力地将茶杯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他拎起邊上的拐杖,邊捋着胡子邊出現在視線內。
趙謙可不是尊老愛幼之人,他揪起笛四海的衣領,惡狠狠道:“你們笛家把地坑藏到哪去了?想造反是不是?我妹妹還在裏面呢!”
笛四海飛快撇清關系:“與我無關,估計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乾的。”
陸翔抱着胸,懶散道:“笛老爺,你可別怪我們,趙謙找妹妹心切,若是他的妹妹出了什麽差池,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笛家會如何償還。我認為在此之前,你應該将令郎交給我們看管,以表誠意。”
笛四海神色不變,拱手道:“我沒什麽意見,既然這小子犯了錯,自是要受到懲罰的,若二位大人不嫌棄,帶走就是——但笛家與神域的合作,可不能因此中斷。”
趙謙嗓音加大幾分,有唾沫星子脫口而出,濺到笛四海的胡子上:“你也配與我們談條件?若是我妹妹出了事,你兒子也得給她陪葬!”
“悉聽尊便。”
笛四海無所謂的态度,就好似是在與人做一場交易,只是這場交易的籌碼,是個活生生的人,是他的骨肉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