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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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
身體一連酸痛了好幾日,崔蘭茵無所事事,便吩咐着空桑衍去藏書閣帶幾本書回來。
空桑衍雖不明白用意,但乖乖照做。
直到幾日後,小院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符文陣法。
崔蘭茵半蹲在陣法前,口中念念有詞,一個頭顱大小的黑洞憑空出現,不斷溢出死死黑氣,又被上雲峰的神力所淨化。
夢魇與心魔摸不着頭腦地從中走出。
前者疑惑道:“咱家怎麽破了個洞?這是哪啊?”
說罷,視線移到跟前的少女身上。
夢魇歪着頭,冥思苦想:“這個人怎生得如此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心魔:“……”
眼前的女子模樣眼熟,雖想不起她的身份,卻在瞧見一旁的男人時瞠目結舌。
夢魇大驚失色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女的是他愛而不得的心上人!!”
空桑衍蹙起眉,不悅道:“愛且得到,你少胡說八道。”
崔蘭茵眉眼間帶着笑意,将夢魇心魔一左一右提了出來,仍由黑洞持續敞開着,那是它們兩只小魔家的大門。
她家小狐貍尋過凡間遺跡兩次,應當也被它們刁難過兩次,裏面的邪魂惡念她管不着,但這兩個小家夥還是要給點教訓。
第一次幻境她沒瞧見過,但第二次她跟半屢意識進去,依稀能猜出第一次它們編織出了何種幻境。
總歸都與她有關。
要麽是她高高在上俯瞰衆生,不曾給他一個眼神。
要麽是她饒有興趣地折磨他,在與旁人大婚之日時故意欺辱他。
再要麽,就是她躲在黑暗的地方哭鼻子,等他去英雄救美。
數不勝數的髒水潑到她頭上去。
除了第一個之外,旁的都是無稽之談,她哪有這麽壞?
況且自己沒注意到他,也只是因為神域事務繁忙,又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這兩只邪惡的小魔,當真是壞透了。
崔蘭茵笑得溫柔,只是笑容中似乎藏着把刀,讓夢魇心魔不寒而栗。
“聽說你們欺負我家小狐貍時,用的是我這張臉?”
夢魇連連搖頭:“怎麽可能,仙女姐姐你聽錯了吧,我們倆在凡間鎮守一方遺跡,怎麽可能欺負到神域頭上呢?”
“就是他,他還一直言語辱罵我。”空桑衍拽住崔蘭茵的裙角,故作委屈地朝她身後縮了縮,“又又,她說我配不上你,真的是這樣嗎?”
夢魇的笑容僵在臉上。
比起夢魇,心魔就顯得更為沉穩了,它捋清前因後果,開口道:“我與夢魇是上古陣法的守護魔獸,被凡間卦師請去做凡間遺跡的守門陣法,他進入陣法,我們是考驗他的心性,并非折磨他。”
崔蘭茵斂住嘴角的笑容,語氣頗為不滿:“你當我是傻子呢?誰家考驗心性是用心上人來考驗的?”
“反正我不管,現在他是我的道侶,你們欺負了他,就等于欺負了我,讓我的面子往哪擱?”
她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讓空桑衍欺負回去。
夢魇心魔本就是陣法中編織幻境的小魔,離開了陣法,半點幻境都勾不出來,只能在崔蘭茵手裏拼命掙紮。
并在背地裏怒罵空桑衍狗仗人勢。
最終被他一頓暴揍後扔回陣法中。
心魔一聲不吭爬起來,朝黑洞中越跑越遠。
夢魇還想回頭罵一句,結果被崔蘭茵一腳踹飛,像只離弦的箭般摔在心魔前面。
末了,黑洞關閉,黑氣皆散。
崔蘭茵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手,笑道:“以後不能讓人欺負了,知道不?”
話音剛落,發現肩上多了個狐貍腦袋。
他迷戀地蹭了蹭她的脖頸,又臭不要臉在她臉上親了幾口。
“又又,你對我真好。”他彎起唇,雙手環住少女的腰身,含情脈脈道,“我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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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崔蘭茵回到神域,已經過了好一段時日。
凡間已然到了深冬。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霜雪覆蓋了街巷,寒霧在枝頭彌漫,飛鳥皆不見蹤跡。
而狐族所在的那片林子,早已褪去所有色彩,餘下一片雪白。
崔蘭茵開啓神目去看詹小九的近況。
神域的事情幾乎都解決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接她回神域來了,她想。
然而畫面中的詹小九神色緊張,嘴唇翕動着,不知在與笛向笙交談什麽,反觀笛向笙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她仔細去聽,卻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空桑衍替她梳順頭發,問她:“怎麽了,臉色這般難看?”
崔蘭茵心中警鈴大作:“凡間出事了。”
神目離開狐族所在的範圍,移至姜縣,能看出白茫茫的霧氣中,藏着若有若無的邪氣,凡人難以察覺。
但那群凡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街道上的人也比從前少了将近一倍。
凡間有一年四季,他們不會因為入冬就深居簡出。
一定是出事了。
邪氣源于邪祟,但邪祟居于神域,受天道限制,怎會出現在凡間呢?
一個荒唐的想法從腦海裏漸漸升起。
——登天梯。
邪祟想要踏入凡間,唯有登天梯這條路可行。
結合詹小九的神情來看,極有可能是發覺邪祟蹤跡了,否則她那樣樂觀之人,是不會緊張成那副模樣的。
可沈當佑已死,屍體被群鴉吞食殆盡,他派去凡間的竺青等人也都交代在凡間遺跡中,誰又能打開登天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