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圍攻藥王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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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圍攻藥王谷
伏魔山到了。
不——不是到了。是看到了。
因為在距離伏魔山還有三百裏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無法繼續前進了。
不是因為有人攔截。而是因為——空氣變了。
從三天前萬靈祭全面啓動開始,伏魔山周圍的天地靈氣就被徹底污染了。原本應該清澈透明的靈氣變成了一種渾濁的、帶着暗紅色絲線的黏稠流體,像是有人将萬頃血水倒入了大氣之中。這種被污染的靈氣吸入體內後會産生一種極其詭異的效果——修士的靈力運轉會變得遲緩,神識的感知範圍會急劇縮小,甚至連思維都會變得遲鈍。
碧落號在三百裏外停了下來。
蘇靈溪站在船頭,用一塊浸過靈藥宗特制解毒液的紗巾捂住了口鼻。她的目光透過暗紅色的薄霧,試圖看清伏魔山的方向——但她的神識只能延伸到五十裏之外。
靈氣污染太嚴重了。她低聲說。正常狀态下,我的神識可以覆蓋三百裏。但現在——五十裏已經是極限。
意料之中。王堯站在她身旁。他沒有遮擋口鼻——破法針的否定之力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膜,将污染靈氣自動隔絕在外。但他的面色很凝重。
靈氣污染只是表象。他說。真正的問題在地下——萬魂爐的脈動已經開始影響到了方圓五百裏內的地脈。你們感覺到了嗎?
蘇靈溪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片刻。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地脈在——震動?
不是震動。是哀鳴。王堯說。萬魂爐吞噬生魂産生的怨念正在沿着地脈向四面八方擴散。如果不阻止它,三個月之內,方圓千裏之內的靈脈都會被怨念污染。屆時——
他沒有說下去。
不需要說。
屆時,蒼梧大陸的中心地帶将變成一片死域。寸草不生。靈氣枯竭。比荒漠更荒涼——因為荒漠至少還是自然的選擇,而這裏——将是人為的滅絕。
不能再等了。葉無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和七名劍宗弟子禦劍懸浮在碧落號上方。八道劍光在暗紅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刺目——像是黑夜中的八顆星辰。
散修聯盟呢?王堯問。
趙鐵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他帶着三百餘名散修在碧落號下方一百丈的位置集結,每個人都捏着最後一張飛行符箓,在污染靈氣中艱難地維持着浮空。
到齊了!趙鐵柱大聲喊道。一個不少!
王堯點了點頭。
他從碧落號的船頭一躍而下,身體在暗紅色的氣流中快速墜落——然後在距離地面十丈的位置猛然停住。否定之力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平臺,托住了他的身體。
所有人——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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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在距離伏魔山外圍約五十裏的位置紮營。
說是紮營,其實不過是在一片被污染靈氣侵蝕得半死不活的枯樹林中找了個勉強可以藏身的位置。靈藥宗的弟子們用碧落號的防護陣法在營地周圍布下了一層隔絕污染靈氣的結界——這是他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保護了。
王堯召集各方代表,在一塊勉強清理出來的空地上進行了最後的戰前會議。
他從懷中取出輿圖,展開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輿圖上已經被他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紅色代表藥王谷的據點,藍色代表陣法節點,黑色代表可能的伏兵位置。
伏魔山的外圍防禦分為三層。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最外圈的紅色标記上。第一層:百草迷蹤陣。覆蓋範圍方圓三十裏。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衆人。
這座陣法的本質是毒——數以千計的毒草在陣法的催動下釋放出混合毒霧。毒霧共有七層,每一層的毒性都比前一層強十倍。第一層致幻,讓人産生各種幻覺;第二層麻痹,讓人的肢體逐漸失去知覺;第三層腐蝕,讓人的皮膚和肌肉開始潰爛;第四層噬骨,讓毒素深入骨髓;第五層亂脈,讓靈力在經脈中逆流;第六層碎丹,讓金丹出現裂紋;第七層——
他頓了一下。
第七層叫歸墟。中者,魂魄離體,肉身石化,永世不滅。
沉默。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那——怎麽破?
王堯看向蘇靈溪。
蘇靈溪深吸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簡。
這是我父親連夜整理的毒草克性圖譜。她将玉簡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毒草的名稱、屬性和克制關系。百草迷蹤陣雖然號稱使用了三千種毒草,但核心毒草只有十二種。只要找到這十二種核心毒草的位置,用對應的克制靈藥進行中和——陣法就會從內部瓦解。
十二種核心毒草的位置能确定嗎?葉無塵問。
不能完全确定。蘇靈溪搖頭。毒草的位置會根據陣法運轉不斷變換——但變換規律是有跡可循的。我帶了三十六名精通藥理的弟子,他們可以在陣法邊緣進行探測,推算出毒草的變換規律。
需要多長時間?
半個時辰。蘇靈溪說。但在這半個時辰裏——我需要陣法不發動攻擊。
不可能。王堯說。藥王谷不會給我們從容破陣的機會。一旦我們靠近,陣法就會全面啓動。
蘇靈溪皺眉。
所以——需要有人吸引陣法的注意力。王堯的手指移向輿圖上的另一處。百草迷蹤陣有一個弱點——它的攻擊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來催動毒草。如果有人在陣法外圍發動高強度的攻擊,迫使陣法将靈力轉移到防禦上——那毒霧的濃度就會暫時下降。
誰去?趙鐵柱問。
王堯看着他。
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後他咧嘴笑了。
得,又是挨打的活兒。他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們散修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皮糙肉厚。
不是讓你們硬抗。王堯說。你們需要分成十組,從十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發動攻擊。攻擊不需要太強——只需要讓陣法疲于應付。每組三個人,一組負責一個方向。攻擊之後立刻撤退,換下一組上。如此循環——讓陣法始終處于應接不暇的狀态。
趙鐵柱的眼睛亮了。
游擊戰?
對。王堯點頭。你們散修最大的優勢就是靈活。十組人輪流騷擾,每一組攻擊三十息就撤——讓陣法來不及集中力量反擊。
趙鐵柱猛地一拍大腿:這個我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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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方案确定後,各方迅速進入了準備階段。
但王堯知道——真正的困難不在第一層。
他的目光越過輿圖上百草迷蹤陣的标記,落在了第二層——天罡地煞陣的位置上。
第二層。他的聲音低沉。天罡地煞陣。一百零八尊金銅傀儡。每尊傀儡戰力相當于築基巅峰。十八尊合體後,戰力匹敵金丹期。
他看向葉無塵。
你們劍宗的任務是——斬首。在散修聯盟吸引陣法注意力的同時,你們八名劍修從陣法最薄弱的位置突入,直搗核心,摧毀傀儡的操控中樞。
操控中樞在哪裏?葉無塵問。
陣眼。王堯的手指在輿圖上點出了一個位置。天罡地煞陣的陣眼在陣法的正中央——一座高約三丈的銅臺。銅臺上有一枚地煞珠,是所有金銅傀儡的操控核心。摧毀地煞珠,一百零八尊傀儡就會全部癱瘓。
銅臺周圍有多少傀儡守衛?
至少三十六尊。王堯說。而且它們可以随時合體。
葉無塵沉默了片刻。
十八尊合體後的戰力相當于金丹期。三十六尊——
相當于兩名金丹期。王堯說。你的修為是元嬰初期。對付兩名金丹期的戰力——
夠了。葉無塵平靜地打斷了他。只要我能到達銅臺——一劍就夠了。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猶豫。那不是在逞強——而是一種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元嬰初期對金丹期——在境界上跨越了整整一個大階,但葉無塵是劍修。劍修的戰鬥方式與常規修士不同——他們不依賴境界的碾壓,而依賴一劍定勝負的極致爆發力。
一劍。
如果這一劍夠快、夠準、夠狠——
那就夠了。
但問題是——葉無塵看向王堯。在到達銅臺之前,我需要突破三十六尊傀儡的圍攻。即便它們只是築基巅峰的戰力,但三十六尊同時圍攻——即便我是元嬰期,也不可能無視。
所以需要散修聯盟的配合。王堯說。趙鐵柱的人在第一層吸引百草迷蹤陣的注意力時,同時也要分出一部分人在天罡地煞陣外圍制造騷亂。不需要他們沖進去——只需要讓陣法分心。
明白。葉無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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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萬魂大陣。
王堯的聲音在說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沉了下來。
營地中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枯枝的聲音。
萬魂大陣不是常規的防禦陣法。王堯說。它沒有固定的陣眼,沒有可摧毀的核心——因為它的核心就是萬魂爐本身。而萬魂爐——在伏魔山的山體內部。
那怎麽破?蘇靈溪問。
進去。王堯說。直接進入萬魂大陣,到達萬魂爐面前,然後用破法針否定萬魂爐的運轉法則。
你一個人進去?蘇靈溪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一個人進去。
但萬魂大陣中的靈力濃度是外界的一百倍——而且那些靈力都帶着萬千生魂的怨念。你的否定之力可以隔絕靈力——但怨念不是靈力。怨念是——
是情緒。王堯說。是痛苦、是瘋狂、是絕望。
他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
沉默。
我在暗河中經歷過。王堯說。奎的意志——那是一種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古老、更深沉、更龐大的——怨。在那種怨面前,萬千生魂的怨念——
他的聲音很平靜。
——應該可以承受。
應該。
不是一定。是應該。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包括天機老人——能确定一個人能否在萬千生魂的怨念中保持清醒。
但王堯沒有別的選擇。
前兩層就交給你們了。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外圍防線——然後給我讓出一條路。
他看着蘇靈溪。看着葉無塵。看着趙鐵柱。
拜托了。
這兩個字從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口中說出——面對着一群修為比他高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人——卻沒有任何卑微的意味。
那是一種平等的、真誠的、将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
蘇靈溪微微點頭。
葉無塵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按了一下劍柄。
趙鐵柱咧嘴笑了:放心!我們散修——最擅長的就是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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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在黎明前發起。
選擇這個時間不是偶然——王堯在輿圖上标注過一個細節:萬魂爐的煉化周期每隔十二個時辰會出現一次短暫的減弱期,持續時間約一炷香。在這個時間段內,萬魂爐對外圍陣法的靈力供給會下降約兩成——這意味着百草迷蹤陣和天罡地煞陣的防禦力都會出現一個短暫的窗口期。
一炷香。
這就是他們僅有的時間優勢。
出發。
王堯的聲音很低。但那個字落地的瞬間,所有人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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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聯盟第一個沖鋒。
趙鐵柱帶領三百餘名散修分成了十組,每組三十餘人,從十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百草迷蹤陣的外圍推進。他們沒有任何華麗的法術——用的全是最樸素、最粗暴的攻擊方式。
飛劍、符箓、暗器、甚至石頭。
趙鐵柱這一組沖在最前面。他揮舞着那柄缺口的砍刀,第一個撞入了百草迷蹤陣的外圍。
殺——!
他吼了一嗓子。
然後毒霧來了。
第一層毒霧——致幻。
趙鐵柱的眼前一花。他看到了小六子。他的師侄陸六,那個總是笑嘻嘻地叫他師叔的年輕人,此刻就站在毒霧中,朝他伸出了手。
師叔——救我——
趙鐵柱的心猛然一揪。他下意識地伸出手——
別信!旁邊的一個散修猛地推了他一把。是幻覺!毒霧在騙你!
趙鐵柱猛地清醒過來。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從幻覺中掙脫。他的眼角滲出了淚水——但他的手沒有抖。
別管幻覺!沖!
他的聲音沙啞而兇狠。
三百餘名散修在他的帶領下,硬着頭皮沖入了毒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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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迷蹤陣被觸發了。
整座大陣像是一頭被驚醒的巨獸,從沉睡中猛然睜開了眼睛。方圓三十裏內的毒草同時釋放出濃烈的毒霧——七層毒霧依次升騰,在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暗紅色的毒霧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湧來。
散修聯盟——騷擾開始!
趙鐵柱的聲音在毒霧中響起。十組散修從十個方向同時發動了攻擊——飛劍斬入毒霧中,被毒霧腐蝕得嗤嗤作響;符箓在毒霧中炸開,短暫地驅散了一小片毒霧,但很快又被填充;暗器和石頭更是毫無作用——它們連毒霧的表面都無法穿透。
但這些攻擊的目的從來不是造成傷害。
它們的作用是——消耗。
消耗百草迷蹤陣的靈力。迫使陣法将更多的靈力投入到防禦中——從而降低毒霧的濃度。
效果是顯著的。
陣法确實将一部分靈力從毒霧中抽出來,用于應對外圍的攻擊。毒霧的濃度在十組散修的輪番騷擾下,出現了明顯的下降——從最初的七層疊加,降低到了只有三四層。
靈藥宗——現在!王堯的聲音穿透了毒霧。
蘇靈溪帶着三十六名精通藥理的靈藥宗弟子,從散修們撕開的缺口處沖入了百草迷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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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藥宗的破陣方式——和散修們完全不同。
他們沒有攻擊。沒有戰鬥。他們做的事情——是種藥。
三十六名弟子每人手中捧着一只翠綠色的玉瓶,瓶中裝着靈藥宗根據蘇靈溪父親的圖譜精心調配的克制靈液。他們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方位,在百草迷蹤陣的各個關鍵節點上,将靈液滴入地面。
靈液入地的瞬間,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投入了冷水中。
那是克制靈液在與核心毒草發生反應。
靈藥宗的弟子們精通藥理——他們知道每一種毒草的克制之物是什麽,知道用什麽比例的靈液可以最快地中和毒性,知道在什麽位置注入靈液可以讓克制效果最大化。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精準到令人發指的手術。
蘇靈溪站在陣法的中央,雙手結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神識已經深入了陣法的內部——在數以千計的毒草中,她在尋找那十二種核心毒草的位置。
毒草的位置在不斷變換——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它們都連接着同一條靈力脈絡。那條脈絡就像是一棵樹的根系,從陣眼向外延伸,滋養着所有的外圍毒草。
找到了!蘇靈溪猛然睜眼。
她的雙手在面前虛空中快速比劃——三十六名弟子同時動了。他們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蜂群,精準地撲向了十二個不同的方位。
靈液注入。
嗤嗤嗤嗤——
十二聲連續的響動從陣法的十二個方位同時傳來。核心毒草在克制靈液的作用下迅速枯萎——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軟綿綿地倒伏在地面上。
核心毒草一倒,外圍的毒草像是失去了母體的孩子,瞬間陷入了混亂。毒霧的濃度急劇下降——從三四層直接降到了不到一層。
破了!趙鐵柱在毒霧外大吼一聲。第一層——破了!
三百餘名散修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但歡呼聲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方。
百草迷蹤陣的後方——第二層防線——天罡地煞陣——已經全面啓動。
一百零八尊金銅傀儡整齊地排列在陣法的各個關鍵位置上。每一尊傀儡都有人形,高約丈許,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金屬鑄造而成。傀儡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靈力的驅動下閃爍着冰冷的藍光。
它們的眼睛——兩團藍色的火焰——在暗紅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一百零八雙眼睛。
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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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上!
趙鐵柱來不及喘息,便再次帶領散修們沖了上去。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百草迷蹤陣是毒陣,攻擊方式是被動釋放毒霧。而天罡地煞陣——是攻防一體的殺陣。
一百零八尊金銅傀儡不僅僅是防禦力量——它們本身就是攻擊武器。
第一尊傀儡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不像是一尊金屬鑄造的機關——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它從陣法中邁出一步,手中的金銅長槍直刺而出——槍尖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直奔最前方的一名散修。
閃開!趙鐵柱大吼。
那名散修反應不慢——他側身閃避,但還是慢了半拍。金銅長槍的槍尖擦過他的左肩,帶起了一蓬血霧。
僅僅是一擦——就足以讓一名築基中期的散修失去半條胳膊。
他娘的——這東西也太硬了!趙鐵柱揮刀砍在傀儡的腿部,發出了铛的一聲巨響。他的砍刀上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缺口——而傀儡的腿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金銅傀儡的防禦力——遠超散修們的攻擊上限。
不要硬拼!趙鐵柱迅速調整了戰術。分散開!繞着打!它們人多——但轉身的速度慢!攻它們的後背!
散修們迅速散開,以小組為單位,圍着金銅傀儡打轉。他們不敢正面硬抗——而是用飛劍和暗器攻擊傀儡的關節、眼窩、後頸等相對薄弱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