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骨葬荒墳3(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魂骨葬荒墳3
這時黑伥鬼眨眼睛就近到了跟前,陸洵眉頭微皺,右手甩動,啪的一聲,鞭身怒氣騰騰直沖黑伥鬼,那黝黑的身影才一靠近又被掀飛,砰的一聲,不知落到了哪去。
陸洵彎下腰,抱起許青竹,注視懷裏的人,只見她眉頭緊鎖,雙目閉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色比之前好了些。
但還不行,得找出暗處的柳槐。他移開眼,徐徐掃視四周,掃到右下方時頓住了。眯起眼,銳利地盯視地面。一條約十厘米寬、比周邊土地黑的長帶緩緩流動,烏帶一頭連接許青竹受傷的左腳,另一頭連接五米外一座墳包。
先前許青竹腳搭在地上,黑帶藏在地裏,現在她腳離了地,黑帶沒了土地的遮掩就暴露了出來。
陸洵摟緊許青竹,把她往懷裏帶,将右手的玄鐵鞭移到左手,揚起手,刺啦咔咔聲響起,一節節漆黑的玄鐵裹着洶湧的鬼氣,如同怒氣騰騰的龍,轉瞬間就到墳包之上。
寧靜的亂葬崗響起啪的一聲,墳包炸毀,碎土四下飛濺,小小的墳包被劈成了兩半,一尊漆黑的棺材從地下飛了出去。陸洵盯着棺材,左手再次用力地往上甩往下揮,又是啪的一聲,棺材眨眼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一道深藍色的身影自棺內飛了出來。
烏帶如同潮水退去瞬間收回藍色身影身上,而許青竹臉上的死灰一點一點消退,煥發生機,陸洵松了一口氣。
藍色身影極速翻身後退,穩穩落到地上,站定,擡頭,瞥了眼許青竹就恨恨地盯着陸洵,似在怨他壞了他的事。
陸洵面無表情,冷冷地瞧着他。男鬼身材細長,看起來三十五、六歲,膚色蒼白,眼睛細長,薄唇,都對得上,是柳槐。
但他更在意長眼男鬼衣下不經意露出的一塊木,恍若一方紅褐色的墨條,懸木!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你們這些鬼吏真是狗拿耗子,陰魂不散,都該死!”柳槐厲聲說。
陸洵冷笑一聲,“是嗎?我看該死的是你。”
這時,林間風聲飒飒,一道高大的身影避開樹乾,自幽林深處快速地朝柳槐飛來,喘息間就到了他身邊。陸洵眯眼睨去,黑伥鬼垂着頭站在柳槐邊上,一動不動,像極了等主人下命令的傀儡。
陸洵收回視線,低眸看向許青竹,她面色平靜,睫毛不再顫動,身上不斷有黑氣排出。他心裏清楚,沒了柳槐搗鬼,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驅逐身體裏的白骨鬼。
他終于放下了心,擡眸,冷眼瞥着對面的兩只鬼,輕蔑地笑了一聲。他要把他們逮回冥界,絕不讓他們禍亂人間。五指收攏,握緊鞭柄,手緩緩往上擡,啪的一聲響起,鐵鞭如一條黑色的巨蟒,朝柳槐和伥鬼襲去。
柳槐啐了一口,暗罵了一句,伸手提起伥鬼,往後跳開,戀戀不舍地看了眼許青竹,罵道:“早晚有一天你們都得死!”放完話立即轉身遁入黑暗。
陸洵以為柳槐會趁他顧着許青竹拼上一拼,料不到他竟會如此乾脆逃跑,急忙收回鞭,正要追去。但他還沒有邁步,幻境忽然如鏡子被砸了般裂開一道道痕,嘩的一下碎成了無數片。與此同時,一個呆滞的寬臉男鬼自許青竹身上飄了出來。漫天碎片中,許青竹左腳鮮血退去,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她睜開一雙桃花眼,還沒來得及看身在何處,轉瞬間,環境再次變化,沖天的臭味湧進鼻腔,三道身影好似撕破虛空,落到了那間小小的自建房。
昏暗的房間剎那間盈滿了綠光,一個捆得嚴嚴實實的瘋女鬼依舊呆坐在地上,幽黑的眼珠盯着斑駁的牆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她腳邊的白骨在綠光的照射下愈發瘆人,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許多,也多了一只寬臉男鬼。
寬臉男鬼一看到瘋女鬼就瑟瑟發抖,不停地往後退,退到門邊,身體蜷縮起來,推擺門口的紙箱,企圖用紙箱遮擋自己,身體縮小縮小再縮小,直到無法再縮。
然而他這個行為不過是掩耳盜鈴,瘋女鬼鼻子有如狗般靈敏,聞到他的氣味,噌的一下,就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頭顱轉啊轉,最後面向紙箱堆,狠厲地盯着不知頭尾的男鬼。須臾間情緒變得異常激動,擰手張腿扭腰,呲牙咧嘴,恨不得掙開捆鬼繩,一口一口撕碎寬臉男鬼。
許青竹才驅了男鬼沒多久,陡然見到瘋女鬼這發狂的可怖模樣,顫了顫,後退了兩步,噠的一聲響起,右腳碰到一個輕盈的東西。她連忙低頭看去,只見一個貼着快遞單的紙箱正貼在她腳跟邊。原來那男鬼擺弄紙箱時,不小心把門邊的一個紙箱踢了過來。
她舉着綠光球,彎下腰緩緩瞧快遞單,收件地址是此處,寄件地址:四方市山坳區香山街道xx驿站,寄件人:遠游的人。
許青竹愣了愣,四方市山坳區?當年在四方市打工時她就住那,那時她沒什麽錢,山坳區房租便宜,為了省錢,她不顧一個半小時的通勤,和人合租了套山坳兩室的房子。對于“遠游的人”,此刻她頗有種同病相連之感。
陸洵瞥了許青竹一眼,拿出裝鬼袋,把縮在牆角的寬臉男鬼裝了進去。
房間沒了寬臉男鬼,瘋女鬼漸漸安靜了下來,又變回癡傻模樣,愣愣地坐了下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桌子。
陸洵盯着女鬼看了半響,沉思了起來。許青竹直起腰,環視四周,問道:“陸洵,柳槐和伥鬼還在這裏嗎?”
陸洵:“不在,那伥鬼受了傷,味道藏不住,這裏沒有他的味道,他們逃了。”
許青竹疑惑道:“先前他們躲起來怎麽瞞得過你?”
陸洵蹙眉:“柳槐手上有懸木,能隐藏鬼氣。”
許青竹:“懸木?”
陸洵:“當年他無意中得了這寶物,靠它隐藏氣息躲避鬼差的追捕,慢慢長成聞風喪膽的厲鬼,後來畢蒼戎擒住他,懸木也被他收在六殿。柳槐逃出地府也偷了懸木,懸木就在他身上。”
許青竹心道柳槐還真膽大,怪不得成了這麽個厲鬼,換了她從阿鼻地獄逃出來肯定不敢再去畢蒼戎那偷懸木,一番感慨,她果然不是做大事的人。
“所以你才沒法一下子知道他藏在哪?”許青竹問。
陸洵抿了抿唇,又皺了皺眉,半響不語,好似哪裏想不明白,過了片刻轉頭盯着瘋女鬼。
許青竹觑了他一眼,見他臉色緊繃,想了想,沒有追問。過了許久,見他還不移開視線,疑惑道:“她怎麽了?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