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仙京(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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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簽完一些列手續單,粗略的看了看使用說明,然後折好放在萬象袋中,轉過身朝無言走近,擡起左手,并攏食指和中指結了一個印,虛空點在無言額前:“以吾之靈,授汝之力,為吾所驅,永忠于吾,靈契,結!”
指下白光散去,一縷淡金色的絲線飄入無言額間,彙聚成一枚形似閃電的淡金色雲雷印記,是為靈契結成的标志。
無言感到身體中突然湧入了一股至清至純的清氣和靈力,在他的百脈游走,把全身竅xue洗禮了一遭,将方才的反噬之傷一一清除。
屬于他的力量也在頃刻之間,破除禁制,回歸本源。
無言睜開眼,眼中仍是有着一絲不甘和抗拒,但他的言行已然不受自己的主觀意識所控,只得被額間的靈契印所牽引,不由自主地向聶純行了一禮:“倉颉筆器靈-無言,見過吾主。”
“原來你是倉颉筆,怪不得一身書卷氣和風骨。”剛才聶純甚至沒來得及打開盒子,看他的原型法器,只連着契書一股腦裝進萬象袋。
話音剛落,方才圍着無言的那群人追了過來。
那靈寂老者也終于不再是步履蹒跚地走下樓,而是使用術法飛身過來。
他攔在聶純等人身前,見到無言額間的靈契印記,瞳孔微張,指着聶純怒不可竭喝道:“你竟敢搶老夫看中的人!”
這一言辭,令無言眉頭一皺,他踏步出來,想擋在聶純身前,卻被聶純擡手攔住。
只見她道:“閣下說的不對。物華天寶堂做的可是正正當當的買賣生意,結靈契講究的更是緣法,無緣者強求不來。是以,這搶字又做何解。”
“伶牙俐齒,小小仙門弟子,膽敢跟我作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說罷,便揮動手中法杖向聶純襲去。
這一杖靈寂之力,餘威振得堂中元嬰之下的人,皆站不住腳跟,練氣築基修士,更是被甩出幾丈遠,體魄薄弱者,甚至口吐鮮血。
然受主力沖擊之下的聶純三人,卻是穩穩當當站在原地,連一根頭發絲都未曾動。她嘆息:“有話好說,不興動手,看把周圍人傷的。”
那靈寂老怪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穿着一身普通弟子服,但她的實力卻耐人尋味。
他稍微冷靜下來,試圖去探視她隐藏起來的境界。
但卻沒有探視出任何結果。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人境界比自己還高。
若要一戰,自己鐵定讨不了好。
這一思索,他臉色變得飛快,驚惶地對着聶純深深一禮,賠罪道:“老朽眼拙,有眼不識泰山,方才未識出尊駕,口出狂言,動手傷人,實在有罪。”
聶純見他态度軟化,覺得再好不過,她本就無意鬧大此事,于是負手肅聲道:“既已知罪,那便将這堂中所有被你所傷之人,一一醫治好。還有,物華天寶堂的月常盈是本座的老相識,休得對她無禮。”
靈寂修士依舊躬身,連連應諾:“是是,老朽明白。”
他以為聶純就此放過他的時候,又聽她道:“傷及無辜的錯,算完了,該算本座的帳了。本座的師尊曾經有言:以德報德,以怨報怨,人若打我,雙倍還之。鑒于方才你打了本座一次,本座也就只能回你雙倍了,這不過分吧。”
“不、不過分,還望尊者手下留情。”那靈寂老怪撲通跪下,冷汗涔涔。
他不敢說不,卻害怕這靈寂境界之上的人,一出手就會要了他的命。
“嗯,留情,當然留情,倘若本座出手,只怕會沒個輕重,傷筋動骨是免不了的……不若讓本座的器靈代為出手。”
聶純淡淡開口,“無言。”
靈契相連,無言聽到她的心聲:別打死就行。
他當即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将這個還擊的機會讓給他,讓他親手報被那老怪多次折辱之仇。
“尊命。”
無言踏前一步,偏身擋在拾金身前,而後擡手一擊,向那靈寂老怪打去。
拾金只見到一些法術的光暈閃了閃,而後聽到一聲巨大的撞擊之聲,以及一道慘叫。
她想歪頭看看,卻被聶純捂住了眼睛。
接着,又是一聲哐當墜地和哀嚎聲。
然後是無言沉靜的聲音:“主上,事已畢。”
“好。”這是聶純對無言說的。
“地板髒了,你們等會記得把地板擦乾淨。”這是她對那靈寂老怪一夥人說的。
說完,她又道:“我們走吧。”
拾金什麽都沒看見,就被聶純帶着離開此間。
在物華天寶堂內,還能聽到拾金那稚嫩不滿地聲音:“師父,為什麽不讓我看,我想看,我想看嘛!”
聶純:“好孩子,你別看,太暴力了,晚上會做噩夢……”
三人漸行漸遠。
等他們三人的身影離開視線,靈寂老者在一攤血污之中動了動。
他的手下各個驚得呆若木雞,都在想着:真看不出來,無言這麽斯文,下手竟如此狠辣……
他們不由想到從前種種,他們奉命欺負他的時候……不由打了個寒顫。
靈寂老怪又動了動手指,“還不來扶我起來!”
随從們聽到,才從旁邊一擁而上,将他攙扶到旁邊乾淨的地方。
一部分随從已經開始在地板上擦了起來。
靈寂老怪一腳踢上最近的一個随從,扶着法杖,恨聲道:“擦什麽擦,給我查!她是誰!”
旁邊手下,迅速湧去櫃臺前打探方才買走無言的人是誰。
……
不知何時,一抹月白身影從拍賣場出來,悄然進了前堂。
他瞬間閃移到靈寂老怪面前,不冷不熱問道:“方才何人與你在此鬥法?”
靈寂老怪一看面前這尊清氣萦繞、瑞氣騰騰的羽化境界的男子,吓得腿軟,匍匐在地。
總所周知,燕居大陸,如今僅剩一位羽化境界的修真士,那是最接近天仙神将的存在。
縱然他從未見過,也知道眼前這人,正是太微宮的虛懷上人。
确切來說,僅是虛懷上人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