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霆州(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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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霆州(五)
第七十二章:
花蟒聽到這個聲音顫抖了一下,下一瞬,它就覺得七寸鑽心的痛。
它扭着巨大的蛇頭低頭看,只見一柄漆黑長劍從背後穿刺了它的七寸。
好快的劍,竟連那人是什麽時候出劍的它都不知道。
花蟒被釘住七寸,動彈不得,就這樣半立半懸在原地。
片刻後,就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出現在善玄的周邊。
聶純第一次到長大後的善玄,是在陽和雪嶺。彼時任他巡山之責,面上罩着一層禦寒防護面罩,讓她還未真正見過他的樣子。
此時此刻,他滿臉鮮血,重傷在身的模樣,看地聶純心疼又後怕。
要是她晚來一步,就要對不起師姐的托付了。
聶純趕緊看了看昏迷過去的善玄,伸指摸了摸他的靈脈,見他只是昏迷,心裏的石頭終于落地。
無言扶着善玄靠在樹乾上,聶純伸指點了善玄身上幾處要xue,然後找出丹藥喂他服下,又運功輸了些真氣給他。
花蟒瑟瑟發抖地看着那三人,覺得自己這要死不活,動不動不得的樣子,萬分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它終于忍受不住,大聲叫道:“喂,要殺要剮快點,別在這讓我擔心受怕,吓破蛇膽。”
聶純正在給善玄輸真氣,聞聲,朝着那頭用堯玄的聲音說話的巨蛇看去,聲音淡淡:“你很急?”
花蟒被這平靜的眼神吓得蛇膽又一顫,愕然驚慌,不由說話壯膽:“等什麽等,趕緊的,要殺快殺,死就死了,十八年後,姑奶奶又是一條好蛇!”
聶純沒理它的叫嚣,開口:“川風。”
插在花蟒七寸上的川風劍,和着風吟鳴一聲,就從七寸中抽出。
花蟒見劍抽出,以為自己能夠使出神通,或者逃走,但它動了一動,發現依舊被那強大的威壓禁锢着。
它眼睜睜見到自己七寸處的血窟窿,不斷淌血,忽然用着嬰兒的聲音嘤嘤哭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們在虐蛇,我要譴責你們嗚嗚嗚。”
川風劍柄一轉,調過頭來,毫不憐惜地以劍尖朝着那血流不止的花蟒腹部劃了下來。
蛇腹被刨開,先前被吞噬的堯玄從裏邊轱辘滾了出來。
川風劍急速飛過去,擋在他的身下,将他托住,穩穩送到聶純這裏。
無言查看了堯玄的脈搏和呼吸,發現他只是因缺氧而昏迷,就用了淨身訣,給他做了清潔,然後招來一縷清風,在他的上空回蕩。
花蟒見自己肚子被刨開,他們把它好不容易才吞下去的第一個人給弄了出來,委屈的直掉眼淚,“嗚嗚嗚還不如殺了我,你們把他弄了出來,我要怎麽化形,我要照着誰的樣子來化形,你們是壞人,壞人!”
真氣輸的差不多了,聶純緩緩收了功,就朝善玄的脈搏探去。
善玄終于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一只肚皮敞開哭得昏天暗地的大蛇,心中緊張油然而生,就要握劍以對。
他手一動,就碰到一只纖細溫熱的手。
随即是小師叔的聲音:“善玄,你醒了。”
善玄有些茫然,第一反應這又是那花蟒變幻的,可旁邊花蟒的哭聲陣陣,做不得假,他再盯着聶純仔細辨認。
聶純對上少年又迷惑又探究的目光,笑道:“許久不見,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善玄這才試探道:“小師叔?小師叔真的是你嗎?”
聶純拍拍他的肩,“不是我,還能是誰。”
絕境重逢的喜悅才誕生一會兒,善玄就十分痛苦,聲音洩了哽咽:“小師叔,我,我沒能救下堯玄,他被蛇妖吃了。”
剛才的一切再如何危險,他也沒有一絲脆弱。
現在看到了聶純,在最親近的師長面前,屬于這個年紀的一絲脆弱不由展露出來。
聶純見他如此,連忙出言安撫,指着他左邊的堯玄道:“堯玄沒事,他就在這裏。”
善玄扭頭見到堯玄好端端的,忽而破開一個欣慰的笑,“那就好。”
花蟒正嗷嗷哭着,冷不丁看到善玄的笑容,停住了眼淚。
但嘴裏的口水卻收不住了,下雨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淌,“笑起來真好看,我就要照着這張臉化形。”
無言皺眉,不知從哪掏出一柄青傘,撐在聶純和善玄頭上。
旁邊躺着未醒的堯玄,被這如雨的蟒涎澆醒,只是一睜眼看到它,旋即又吓暈過去。
花蟒見他如此不經吓,對着堯玄失望極了,居高臨下的搖頭發表意見:“膽小鬼,我不要你的臉了。”
說完,它又眼巴巴望着那柄傘下的善玄,忽然就怕死了。
然後它悲催的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伸出蛇信子,擦了擦口水,委屈巴巴地朝着聶純求饒:
“這位漂亮的仙子,能不能不殺我,我沒有害過一條性命,也沒有殺過一個人。望您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後不會吃人,只吃素,一心向善修行。”
聶純從傘下走出,微微颔首,“我無意殺你。”
花蟒一喜,就見到自己的腹部正在愈合,身軀也慢慢變小,小到剛好能夠盤曲在聶純的手掌上。
它仰起頭期盼的看着聶純,就聽到她繼續說:“我的一個醫修小友,應該很需要一個試藥的實驗獸。”
花蟒簡直要昏了過去,它又嘤嘤哭泣,蛇尾一甩一甩地堅決反對:“我不要,我不要當實驗獸,我喜歡善玄,我要跟他,我要當他的靈獸!”
善玄傻了眼,沒想到剛才那只威風凜凜的巨蟒,動不動就一哭二鬧。
再者,這關他什麽事,憑什麽扯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