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霆州(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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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拒絕,就聽見聶純說:“倒也不是不行,孤陰不生,獨陽不長,蛇屬陰,善玄修的我巽天宗純陽之法,你若跟他結契,陰陽調和,互相完善,倒也利于修行。”
善玄急了:“小師叔萬萬不可!”
花蟒使勁點頭,蓋過善玄反對的聲音:“仙子說的極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聶純問它:“你同結契後,可就相當于把命系在了他身上,從此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可作惡,不得吃人,你可想好了。”
花蟒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騰身朝旁邊的善玄飛撲過去。
纏在他的腕間,張開兩顆牙咬在他的手背上,吸了一小口他的血,喃喃念咒:“以血為契,善玄了了,榮辱與共,永結同心。”
随着它念完,它的額間出現了一道水滴型的紅色印記。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反應過來,木已成舟。
善玄無奈地甩了甩左腕上的冰涼一圈,絕望道:“你給我下去。”
名為了了的花蟒,緊緊纏住他的手腕,振振有詞:“不嘛不嘛,善玄哥哥已經和我結了契,我就是你的靈獸了呀,當然要貼身伺候。”
它說話的時候,蛇信子一吐一吐,經常觸碰到他腕間的肌膚。
善玄猛然想起,它剛才對着自己蛇信舔臉的行為,不由感到一陣惡寒,繃着臉喝令道:“好好說話,信子不要飄來飄去到處亂舔。”
了了聞聲,縮回了蛇信子,半含在嘴裏,模糊不清的解釋:“可是我們蛇嗦話,就是這個亞子。”
善玄望天,欲哭無淚:“算了,你還是閉嘴吧。不叫你的時候,不許說話。”
“好嗯。”了了歪頭,親了一口善玄的手腕。
善玄忍無可忍,通過靈契将它弄暈。
然後将這條小花蛇從手腕摘了下來,扔進儲物袋裏。
神清氣爽,眼不見心為淨。
昏倒的堯玄再次醒來,看到周圍多了兩個人,疑惑道:“咦,這二位是?我怎麽覺得他們有些眼熟?”
善玄扶起他來,“這是我們宗主,能不眼熟嗎。”
堯玄驚訝地啊了一聲,差點跳起來,連忙朝着聶純見禮:“原來是宗主駕到,弟子堯玄見過宗主。”
聶純道:“不必多禮,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
堯玄有些緊張和心虛,宗門讓他下山,去星羅州試煉。
他和善玄一隊,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個月就制服了星羅州的妖物,于是他就撺掇善玄去其他地方繼續試煉。
兩人一路東行,遇到一只怪物,但那怪物狡詐,一直逃脫,他們追着它到了阆霆州,進了這片詭異的密林。
可是不論是什麽原因,都是他帶着善玄私自離開星羅州在先。
善玄也意識到他們犯了錯,撲通一聲單膝下跪,誠實道:“回禀宗主,我們是追着一只妖物而誤入此地。我們私自離開星羅州,此舉有違門規,請宗主處罰。”
堯玄也撲通跪地,“請宗主開恩。”
“起來回話,”聶純被他的前半句話吸引,問道:“什麽妖把你們引進來的?”
善玄頓了頓,思索了一番,努力将那妖怪的特征描述出來:“名字弟子不知道,這是一只三頭六臂的怪物,長着三張不一樣的人臉,身軀像是山魈,會說人話,會模拟不同的人的聲音。”
儲物袋裏的了了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聽到善玄的話大驚,蛇頭從儲物袋裏拱了出來:“長着人臉,會模拟聲音,這東西怎麽和我一樣!”
堯玄迷惑地看向四周:“誰在說話。”
善玄一把捏住蛇頭,要将它塞回去,卻被了了搶先一步,順勢纏繞上了他的手腕,首尾相纏,緊緊扒拉着他,氣急敗壞道:“善玄哥哥,它是不是想和我搶你!”
堯玄順着那稚嫩的聲音看去,直到看到善玄腕間黑白相間的花蛇,“咦,善玄師兄,你什麽時候戴了個水墨飄花的镯子?”
善玄扶額,扯了扯衣袖擋住一點。
了了卻是不依不饒鑽出頭來,為自己正名:“什麽眼神,你才是镯子,你全家都是镯子!姑奶奶我是靈蟒族中的花蟒,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太太太……爺爺,可是神族的騰蛇,算起來我也是騰蛇後裔呢!”
堯玄還處于半懵狀态:“啊?”
他後知後覺想起來,那條吞了自己的大蟒蛇,好像也是黑白相間的花蟒,不由臉色變了變。
連看善玄的眼神都變了味,更是大步邁開,離善玄遠了一點。
善玄有苦難言,“師弟,你聽我說……”
他上前一步,堯玄就害怕地站遠一步。
聶純沒參與他們三個的雞飛狗跳,她與無言在查找那只妖物的來歷。
迷蹤林以磁場混亂、有進無出著稱。
凡是進來的生靈和靈寶,都無法在這裏辨別方向,仿若進入一個不存在的空間,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即便是當年叱咤風雲、制霸燕居的魔,也不敢進入這裏。
更別提是一只妖怪了。
聶純思索,要麽這只妖怪被善玄和堯玄追殺,為了躲命慌不擇路才跑了進來。
要麽這只妖怪,便是刻意為之,故意引他們進來。
無言從識海中退了出來,張開微阖的眼眸,“器主,找不到記載,這應該不是自然生靈。”
“後天長成的怪物。”聶純明白了,望着他們二人淡聲道:“原來是第二種,有人蓄意為之,引誘他們進來送死。”
什麽人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