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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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木娃娃,元知意的臉頰忽地又紅了,聲音也輕細幾分,端出小意溫柔樣。
言蹊子看她這樣,展眉笑開,心裏明白內情,嘴上卻刻意拉長語調,玩味開口,“哦?刻來做什麽?”
元知意臉一變,撅着嘴瞪他,“你管呢?”
言蹊子訝然于她變臉的速度,啞笑兩聲,認命點頭,“好好好,二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要刻木娃娃,那得有木料吧?”
元知意對亭外揚聲,“雪瑞!”
亭口站着的雪瑞立時将手上那塊完整的黃褐色木料端進小亭,交遞到元知意手上。
元知意接過,對雪瑞揮揮手,“回去吧。”
她複又看向言蹊子,擡手朝他展示,眉宇間環繞着一股得意。
“怎麽樣?我嫂嫂給我找來的,整塊切的金絲楠木,整個江城都沒有,這還是從越州運來的。”
言蹊子哪裏看得懂木材,随意翻了幾下,敷衍地答話:“嗯可以可以,是硬的。”
“木頭當然是硬的啊!”
言蹊子嗯哦啊一通,掂量着沉甸甸的木塊,“這麽說,你嫂嫂還挺疼你。”
元知意挑眉,臉上挂着點得意,嬌嬌俏俏地一昂下巴,“那當然了,本小姐自然是人見人愛的。”
言蹊子又笑,“哦……人見人愛啊。”
“哎,就是最近沒見到兄長,他和父親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元知意沒理他那套怪裏怪氣的語調,自顧自地撥弄面前的琴弦,發出清脆響聲。
“我說了你又不信。”
元知意擡頭,剜他一眼,“你再胡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這娃娃怎麽刻?”
言蹊子想起前些天在書裏看到的一句話,叫好男不和女鬥,遂暗暗勸自己心胸開闊一些,何必同她計較。
元知意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就……随便刻嘛,你覺得娃娃是什麽樣的就刻什麽樣的呗。”
言蹊子還要再問,被元知意驀地捂住嘴。
“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了!專心給我刻!”
不能和她計較。
言蹊子沒有反駁,而是低頭挑了把刻刀,竟真的刻起娃娃來。
元知意見他如此乖覺,滿意地點點頭,在亭子裏晃了一圈,實在無聊,又把言蹊子趕到一邊,自己坐在琴旁。
那雙纖纖玉指撫上琴弦,十指皆染着嫣紅的丹蔻,挑撚間琴聲出匣,不似小調柔情似水,卻是一番铮然音意。
一曲罷了,弦嗡音繞,餘音袅袅。
言蹊子湊過來,“怪不得你說我彈得難聽,二小姐既彈得這樣好,何不教教我?”
元知意拿着架子,抱臂昂首垂眼俯視他,“你拿我當你什麽人呀,我為什麽要教你。”
言蹊子這時又不明白人家的意思了。
他轉念一想,書裏确實都是老師才教學生,元知意所言有理,遂嬉皮笑臉地抱拳。
“先生教教我吧?”
元知意漲紅了臉,一口氣憋着半天,吐出句,“蠢笨呆傻!刻你的娃娃去!”
言蹊子讓她兜頭罵一通,摸不着頭腦,笑得更歡實了,“二小姐,你也太刁蠻,到底要怎麽樣嘛?”
元知意合手,捧住他臉,往兩邊拉,扯平那上翹的嘴角,“笑笑笑,就知道笑!”
言蹊子舉手讨饒,從身後拿出那初具雛形的木雕娃娃奉上,“二小姐,你還是饒了我吧。”
元知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接過娃娃對着日光觀賞起來,“是男孩啊……”
言蹊子警覺,“你沒和我說要女孩。”
元知意睥睨他一眼,把木娃娃丢還給他。“我是沒說啊,你慌什麽,照自己想法刻就行。”
言蹊子接住了,挑了把更小的刀,雕琢細節去了。
元知意這次沒再做什麽,坐在他身側,托着腦袋認真旁觀,“好大的眼睛。”
“不喜歡?”
元知意搖頭,“沒有,可愛。”
言蹊子這才放心繼續刻下去。
元知意又摸摸身子,“長得跟個福娃似的,刷紅漆好了。”
“你嫌棄嗎?”
“我哪有,你又曲解人家。”
聽到這,謝婉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他們在刻的就是那個作為陣眼的木雕娃娃,當即傳音。
「诶诶,你看是不是就是那個娃娃啊?我們搶過來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宋杭一眯眼仔細瞄了兩眼,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垂立在一旁。
「再等等,陣眼的要求很嚴格,我們必須找到同一個才行。」
「那個都那麽舊了,我們得等多久啊?」
「不就說明,不是同一個嗎?」
雖然長得都一樣,但不是同一個木雕娃娃,就不是陣法的陣眼,謝婉有點失望的垂下頭。
天水碧的紗簾忽地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開,露出後面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那純黑的瞳仁逐漸染上暗紅,散發出危險的微光。
“兩位,聊夠了嗎?靈力波動是真的很吵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