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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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從仙門大比開始她的腦子就不太清醒,心思雜亂,總也理不出頭緒。
她拿起腰間懸着的黃玉玉佩,反複觀察其上紋路,這是他們出發元宅前,宋杭一拿出來,分給每人一個的合璧佩。
若砸碎,其中蘊含的靈力則會迸發沖天光柱,其餘人便可确認方位,趕來彙合。
但若是持有者死亡,封存的靈力将重新均攤進剩餘的玉佩中,玉佩的紋路則會發生變化。
而雲璇手裏這只顯然暫時還沒發生過任何變化。
“至少白師弟還活着,我們快些找到生門,結束陣法便好。”
雲璇擰着眉放下玉佩,語氣裏帶着罕見的疲憊。
衛徵擡臂,溫熱的掌心覆在雲璇發頂,輕柔地來回撫平那撮翹起來的發絲。
“嗯?”
謝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雲璇并沒有反抗衛徵的動作,心裏感到極其無法接受。
不過雲璇注意力全在辨認周圍的方位,幾人很快行至最初雲璇兩人落入陣法時的岔路口,那有一棵櫻花樹。
衛徵仰頭看向樹枝上挂着的祈福牌,“這牌子之前是在這個方向嗎?”
“應該是吧。”
雲璇帶着謝婉宋杭一匆匆走向祈福牌的反方向,之前兩人便是順着祈福牌往下走的。
衛徵見雲璇篤定,也就不疑有她,并步跟上去。
前方漸漸顯現出一扇小巧的木板門。
雲璇上前去,擡起手腕,指尖微微發力,推開這扇虛掩着的木門。
入目是一個圍着草籬笆的小院,依傍在山間的村落中,平矮的草屋明顯是新砌,黃牆顏色尚且鮮亮。
院中是個布衣女子背着孩子,手上正用竹簟晃動晾曬好的豆子,柔順的發絲全都盤起包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正是元知意。
雲璇心下詫異,照上一扇門內的情形,元知意是被言蹊子帶回魔宮了,怎麽會又出現在鄉間。
她背上的男孩才剛一歲左右,睡醒了就鬧着要下地玩,元知意只好解開系帶,扭身找來個虎頭帽扣在他頭上。
奶呼呼的小團子搖搖晃晃地跑到院子角落逗兔子玩,一擡頭就看見躲在這的雲璇四人。
“……”
謝婉手忙腳亂地在唇上豎起根食指,“噓——”
那小孩看不懂她的意思,以為和平時逗他玩的村民一樣,是在做鬼臉,拍着手笑得咯咯的。
笑罷,他又将地上雪白的兔子抱起來遞給雲璇,“姐姐……玩……兔兔……”
雲璇指指自己,見他點頭,茫然地看向身旁幾人。
兔子怎麽玩?
謝婉怕雲璇此舉惹哭他,引來元知意,猛眨眼睛示意雲璇先把兔子抱起來。
宋杭一忽地咦一聲,“咱們要找木雕娃娃,不就得先進屋去,還怕把元知意引來嗎?”
謝婉動作一滞,尴尬一笑,“是哦,抱歉,我忘記這是生門了。”
雲璇這廂還是接過那只小兔,生澀的摟在臂彎裏。
小男孩湊過去伸手,摸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嘴裏口齒不清的說話,“我兔兔……禮物……”
雲璇聽得雲裏霧裏,為難的順着他颔首,求助似地看向衛徵。
偏這小孩只纏着雲璇玩,理都不理旁人。
衛徵的解決方案簡單粗暴,拎起兔子耳朵丢回籠子裏。
那孩子也沒哭,又跌跌撞撞地去找兔子,蹲在窩邊,小手按在兔屁股上揉揉,“痛痛……飛飛……”
雲璇瞥向院內那道忙碌的聲音,他們藏身之處距離極近,且聲音不算小,沒道理元知意察覺不到,那又為何不顧這邊。
元知意這頭正将曬到地上的碎屑用掃帚清掃到一堆,可巧鄰居家的嬸子拿了塊臘肉來串門。
“知意啊,你叔前兩月進山打的野豬,我這不做了點臘肉,拿來給你試試味道,好不好吃你知會一聲啊。”
元知意沒有推辭,大方收了,剛來這裏時,她也想着村民謀生不易,不曾收過他們的東西。
但這裏的人民風淳樸,以為元知意是喪夫的寡婦,被族中趕出來,獨自帶着孩子可憐,即便元知意再三強調不需要,也會偷偷擱在院子裏,放下就跑,想還都追不上。
後來元知意也想明白了,不如直接收下,再往他們兜裏塞點銀元就跑。
“王嬸,你等等我。”
元知意解開圍裙,其下是件淡色的棉料衣裙,雖不如之前華貴,但也柔軟舒适,比王嬸身上的好太多。
她從懷裏掏出疊銀票,不由分說塞進王嬸後衣領,王嬸手短,放在這才不會被她摸到還回來。
“嬸子,您這個月都送多少東西了,這錢你再不拿着,我以後見到您和叔都不和你們說話。”
王嬸急得要跳起來,“知意,你有錢也不是這樣用的,幾塊野豬肉而已,養孩子費錢的地方多着呢,你儉省些。”
“我真的不缺錢用啊嬸子。”
元知意哭笑不得的應對完王嬸沉沉的關切,好說歹說才讓她收走一半銀票,回過頭,目光搜尋着孩子。
“小寶兒?”
她見孩子蹲在地上玩兔子,笑彎眼,柔聲喚他名字,慢步走近。
她這一靠近,便看見牆後躲着的四人,頓時吓得大驚失色。
“你們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