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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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房(五)
等待嚴時的間隙,年黍香将呂牛牛的周遭都翻了一遍,沒有找到針筒,倒是找到了一張極其亮眼的工卡。這張工卡和她們的很不一樣:右上角有個紅色的角标,上印着兩個大字:絕密。工卡的挂脖帶子也是紅底白字,密密麻麻寫着一串醒目的“絕密”。
工卡中間是呂牛牛的照片,消瘦的臉龐配上超短發和黑框眼鏡,再加上臉頰上的雀斑。照片下一行小字:絕密期限卡,“絕密”二字依舊用醒目的紅色做了高亮。讓人看了不禁懷疑,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是否能扛得下這麽“絕密”的工作。
年黍香看着這高調的工卡不禁皺眉,覺得缺點什麽。思索片刻就知道了:缺個喇叭,循環播放:絕密啊--絕密啊!
呂牛牛來到機房竟然是工作需要。也難怪機器狗對她見怪不怪了。她推搡了幾下呂牛牛,對方還是一聲不吭。又使出渾身解數把她像面團一樣又揉又按,折疊成各種形狀,依舊毫無用處。期間各路的機器狗經過,對于姿勢五花八門的呂牛牛幾乎不聞不問。
年黍香在架子上看得心癢,她做了啥能讓機器狗這麽聽話?是那張工卡嗎?她把工卡搶過來也安全嗎?
為了弄清機器狗的警報機制,這個架子的機器狗再次繞行呂牛牛的時候,年黍香幾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緊緊盯着它看。一步兩步,即使呂牛牛換了個姿勢,機器狗也只是重新計算了最短的繞行路線。就在她快要放棄時,擡眼看見遠處剛拐過彎來的機器狗,身體前方的綠燈一閃。
原來如此!年黍香心裏一驚,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再次看向遠處的架子。果然,20米左右的距離,另一只機器狗探測到呂牛牛的瞬間也亮起了綠燈。
這張絕密卡的刷卡範圍竟然這麽遠,和機器狗的探測範圍差不多。探測到疑似入侵的人時如果同時能刷卡,便不會發起攻擊。就是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得刷兩張卡。
見呂牛牛這頭自己一人搞不定,年黍香轉而去研究電腦。再一次打開電腦,只一眼,年黍香就知道那張地圖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這地圖上的星标地點她太熟悉了,每一條大路小徑,就算閉着眼睛都能走明白。
“怎麽了?”
年黍香啪的一聲關上電腦,就像小孩偷玩游戲被家長抓包一樣。
嚴時從她背後摸過來,沒有一點聲音。她當即就看出年黍香臉色不對,再看看她手裏的電腦,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怎麽了?裏有什麽嗎?”
年黍香想了想:“地圖而已。你倒是吓了我一跳。”說着便打開電腦給嚴時看。
本以為嚴時只會随便看看,沒想到她縮小了一點,左右挪了挪後,面露驚訝:“星标這個地方,我認識。”
“你認識?”年黍香驚訝到忘記控制聲音。畢竟這星标不是什麽公共場所,更不是旅游景點,普通地圖上都不會标出來,嚴時怎麽可能認識?
“嗯。回去跟你說。”嚴時把電腦上的線拔了,掏出一個電腦包,裝了進去。年黍香瞥了一眼,發現裏面已經裝了一個電腦,估摸着應該是嚴時在前面的架子撿到的。
嚴時走到不省人事的呂牛牛身邊,拿起她的工卡對着她的臉來回看,轉頭問道:“這就是呂牛牛?”
“你也不認識她?”年黍香驚訝。
“我不認識她啊,她是汪明月的室友。汪明月找我來的。”嚴時突然感覺不對勁:“你也不認識她?你倆不是室友嗎?”
“對,但是我來了她就沒回過宿舍。”
倆人大眼瞪小眼。機器狗的動靜突然變了,又是一次換組。二人這次已經不慌張,翻上服務器架子繼續大眼瞪小眼。
新的分組規律摸清楚後,嚴時先開口:“她挺高的哈。”
“是。”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呂牛牛再怎麽消瘦,也足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少說也有一扇豬的重量。豬的重量還更集中一些,而呂牛牛四肢修長。她倆剛才試着拖動呂牛牛,不論拽着哪裏都會像寬粉一樣從手裏滑出去。
年黍香嘆了口氣:“說實話,見到她真人之前我以為咱們只能收把灰走。要是早知道現在這麽個情況,肯定準備一副擔架。”
“不會。”嚴時說的斬釘截鐵,“只有觸碰條例才會被開除,才會化成灰。同時會從組織架構中将人除名。而牛牛一直都在。”
年黍香感到無語:“那你怎麽不準備擔架?”
“因為我以為她還能活動。”嚴時嘆氣,拿出手機來翻了兩下遞給年黍香看。
是張拼圖。密密麻麻的全是哔哔打車的消息界面。不同的司機發着相同的話:-18救牛。最晚的一張截圖是昨天夜裏。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天夜裏。但是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嚴時像是聽到了年黍香的腦子裏的疑問,拍拍電腦包:“這個包和電腦,那邊撿到的。看樣子是設置了定時自動發送消息給汪明月的程序。”
要是在現實中人三天沒水就生命垂危。不過看呂牛牛的樣子,皮膚和嘴唇都有不乾,心髒跳動正常。只是不醒,推也沒反應,不像生命垂危,倒像中了她們宿舍的深度睡眠。所以--沒死透就能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