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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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順着柏油路一路向南,嚴寬越走越生氣。平日去水缸廠巡查,蔡園的管家都會請他進門歇歇腳、喝點茶,再叫個接駁車給他。而今天姓年的黃毛丫頭為了給他下馬威,沒請他坐下喝茶也就算了,兩公裏的路,竟然讓他頂着大太陽走過來?!
回頭看一眼黃毛丫頭,竟然還一臉淡定地跟着他走?!傷敵一千自損一千。是個狠人。
年黍香一路跟着嚴寬,走了一公裏終于意識到,為什麽工作日一大早,管家會安排高爾夫球車停在主樓門口了。
管家安排完花匠回到主樓,看着門口兩輛高爾夫球車,感慨到:小姐越來越愛運動了。
不過這樣也好,年黍香安慰自己,也順便能看看家裏的變化。主樓向南500米增設了高高的鐵網;外面倒還是高爾夫球場,不過面積縮小了一半,原來沙坑的位置填起來了,建上了板樓,似乎是員工宿舍。各色人群進進出出地向她問好。
自家奢華的莊園爆改成了小區。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嚴寬也住在這裏。
距離廠房越來越近,一股濃烈的汽油和橡膠混合的味道刺得年黍香捂住鼻子。廠房西邊還是一馬平川,估計是為了日後其他廠房留地方。不敢想象以後的味道會多難聞。
味道越來越重,年黍香深吸一口氣進了廠房大門。預期中的藍海般的嬰兒停/屍/房并沒有出現,所謂的“廠房”裏停了三架飛機。
“廠房”另一邊大門敞開,露出外面寬闊的跑道。
年黍香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如果自家安保偷偷配槍,還可以理解為是暗地裏不法途徑獲取。她知道家裏有幾架飛機停在公共機場,為了方便家裏人出行或者公司骨乾出差。而私人機場的性質則完全不同。
不加掩飾,如此大的工程項目會被衛星捕捉得一覽無餘。所以這是必須得有牌照、有資質,才能建成的項目。看來她缺失的五年裏,家裏已經不止于“財閥”這個級別了。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分不清是自己害怕還是002號興奮。
随行的人中走出一位中年女人,姿态挺拔,眼角的魚尾紋透露出她的資歷。一名中年男子立即出隊跟随她。她們走到年黍香面前,微微鞠躬,伸出右手:“小年總,我是水缸廠基地通勤飛行員,藍天機組的機長,代號藍星。這是乘務長阿豪。我們二人代表機組向您問好。以後您有訪問水缸廠的需求,可以随時聯系我或阿豪。”
還沒等年黍香反應過來,飛機已經一路攀升,向着西南方向出發了。
嚴寬一直黑着臉,面朝窗外背沖她。她正好得以有機會,消化一下這些信息,順便和本體的記憶對對賬。
糧食糾紛,蔡園槍擊,火力鎮壓,修建機場……
只看了個粗略的“預覽”,嚴寬頻頻發出“啧啧”的聲音打擾到了她。
窗外是一片荒蕪的景象。黃色貧瘠的土地和大片白色石頭的河床暴露在太陽下,大地像是皲裂的皮膚,裂開成一塊塊的。
她們才剛剛起飛,回頭看還能看到蔡園。郁郁蔥蔥的蔡園像是一個濃郁的黑色素瘤,向外擴散。
而正下方的位置,她記得是北都有名的瓜田。瓜呢?田呢?村民呢?
本體相關的記憶不多,只有電腦屏幕上一行字:經協商,管理者智體降溫将從北都郊區瓜莊調水。
“可惜了。”嚴寬感嘆:“我最愛吃瓜莊産的小西瓜了,皮薄瓤沙。”
年黍香:“籽兒多,我不愛吃。”說完閉上眼搜索村民的安置問題,卻完全沒有線索,本體和002都不知道。問出來應該也不會OOC,于是便裝作不經意地向嚴寬開了口。
他皺皺眉,似乎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最愛的西瓜的種植者何去何從,顯然不如吃不上西瓜更令人惆悵。
“不是我負責辦的。打了個小官司,給了每人五萬的賠償金吧。”
五萬連塊風水好點的墓地都買不了。
嚴寬想了想又補充:“不過現在的話,就可以安排進能源基地了。畢竟也算得上是鐵碗飯了。”
“嗯。”年黍香應付着,對于能源基地,本體也只是大概知道是個用人力發電的地方,包吃包住。
飛機漸漸升高,沒雲,但是透過狹小的窗戶也看不到地面。連棵草都不長的山,看了也徒生凄涼。這他爹的就是末日吧。水被抽乾了,人被趕走了,能源也被用光了;商人扛上槍了,富人續上命了,窮人的孩子剛出生就被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