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立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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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立強
自己的記憶也是會害人的。意識到這點的年思齊立即将目光從後視鏡收了回來。
但是心裏的疑問卻收不回來:她倆不是盟友嗎?不對,應該說,她倆和高峰,不是盟友嗎?
但是她不敢直接問。
“為什麽正義幫--”
“咳咳。”
年思齊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被蔡立強打斷。他指了指斜方肌處的綠光,雖然名叫追蹤器,但是并不知道有沒有監聽功能。年思齊握了下他握拳的手,示意他安心。
“為什麽正義幫放出來的視頻裏的那個女人,和葉總那麽像?”
蔡立強松了口氣:“那是她的雙胞胎妹妹。葉柳和葉楓姐妹倆。葉柳很愛她妹妹,為了讓妹妹活下去,讓妹妹的女兒出了車禍。從此,葉楓活在女兒的身體裏。”
年思齊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葉楓把這筆賬記在我們家頭上。認為是我們家主導的,方便醫生練手。”蔡立強瞥了眼年思齊,她抿着嘴低着頭,又把目光移回了路上--雖然現在是自動駕駛模式。
“對不起……”年思齊低聲說。
蔡立強皺皺眉,不自然地說:“我說過,不怪你。”
“對了,聯系王林做準備吧。”他吩咐。
醫院的病房看起來井井有條的。看來當年的投資沒錯。
王林已經在導診臺等候,看起來已經準備好了。
她看到年思齊後揚了揚眉,低聲和蔡立強确認。
“我妻子,可以進。”蔡立強回答道。
王林搖搖頭:“我們的記憶影像室很小,畢竟只是科研用。我和助手之外,只能再進一位旁觀。”
年思齊識相地說:“那我回家等你,別太晚了。注意身體。”說完,在蔡立強的臉頰處親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兩人目送年思齊和幾位護士及李嬸全部離開。“請跟我來,年小姐已經安置好了。”王林說道。
王林的準備工作做得很齊全,關閉了所有的攝像頭,樓道內清了場,就連信號也全都屏蔽了。不愧是呂梁帶出來的人。年紀輕輕,考慮得倒是挺周到。蔡立強滿意地點點頭,是個可用之材。
他跟着王林穿過長長的走廊,在電梯旁的一處白牆前停下。
王林對着牆摸索半天,左手按住一塊牆皮,聽到“嘎達”一聲吼,右手用力向外推,将沒縫的牆推開,露出裏面明亮但怪異的走廊。
走廊的牆壁和天花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榴蓮殼一樣尖刺,組成的通道看起來鯊魚的嘴,有層層疊疊的牙齒。
“吸音材料。畢竟是秘密空間。”王林等蔡立強也進入通道後,将其關閉。
蔡立強不解:“為什麽要吸音?”
王林冷笑了一下:“不能見人的記憶才需要用到這間屋子。實驗者和觀看者總有人要喊出來。”
這倒是,蔡立強點點頭,又問道:“這屋子建的時候不會擔心工人洩密嗎?或者實驗者洩密?”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王林更加嘲諷地看了他一眼:“除了我和我的助手,在今天之前,只有死刑犯來過這裏。工人和實驗者都是。”
蔡立強突然站住了,死刑犯。他正在将自己的女兒當做死刑犯。
“根據實驗後追蹤,實驗者在實驗結束後,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問題。”王林一手搭在走廊盡頭的門把手上,回頭對蔡立強說道:“您要不要在實驗開始前,給您女兒做個備份?”
蔡立強搖搖頭:“她……做過了。”
王林點點頭,打開了門。
正如她所說,裏面很狹小,牆壁同樣是像榴蓮外殼一樣的尖刺狀,中間空一小塊,裝了一個小屏幕。一張操作臺幾乎占據全部的位置。
操作臺上,躺着一個渾身纏滿紗布的人--他的女兒年黍香,露出腦殼,戴了一個全是電線的帽子,另一端連接到操作臺下方巨大的黑箱子上。
操作臺旁邊擺了三張藍色圓凳子。王林的助手全副武裝地坐一個凳子,腳翹在一個上,正在玩手機,聽聲音像是俄羅斯方塊。
他看見她二人後,立即将腳放下來,手機中傳出失敗時一路下滑的音調。蔡立強見狀很惱火,卻發現自己并沒有發脾氣的理由或資格,便不由得更惱火。
王林的助手側着身子從屋裏挪出來,示意蔡立強進到最裏面的非操作位。
他側着身子往裏挪,剛走到第二把椅子,脖子就刺刺地疼。他剛想擡手摸,卻發現擡不起手,同時腳下一軟,腳底拌蒜,頭重腳輕,整個人向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