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觀花桃花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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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觀花桃花源
這座房子北面臨着淇水,西面是高山。現在不過下午,山的陰影已經吞沒了整座房子。四周圍了一圈豁豁爛爛的籬笆,籬笆外的草翠嫩平整像果嶺,籬笆內早草叢生。站在房子外還能看見嵌在山體裏的金色大門。
結合從前來桃花源見到的富麗堂皇的景象,這座房子分明是角落裏年久失修的公廁。如果硬說是給人住的,那一定是給看大門的保安住的。
年思齊和年黍香面面相觑,許久才帶着尴尬地笑容跟嚴時說:“嚴小姐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從北都趕來,一路蠻辛苦的,實在是沒心力開玩笑呢。”
嚴時冷若冰霜的臉和“開玩笑”三個字完全沾不上邊,甚至浮現出一絲不耐煩:“年女士才是不要和我開玩笑了。這就是二位在桃花源的住所。”
“桃花源風水寶地,從設計到建設本就打算只承載100名布光者。二位能有幸入住,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嚴時看了眼表:“時間不早了,麻煩二位抓緊時間進屋,洗乾淨換衣服。我還要帶二位去接受大祭司的認可。大祭司的時間不等人,錯過了對咱們三個都不好。”
“會不會是搞錯了?”年黍香拒絕進屋:“這比我們在--”
“--還有40分鐘。從這裏開車到聖殿就要20分鐘。二位不要為難我。”嚴時打斷她的話,舉起手腕,不耐煩地戳着表盤。手表上的時間顯示是16:20。
二人不敢再多說話。沒有人敢讓大祭司等。沒有人敢弄髒聖殿。
窗戶很小,本就背陰的屋子更黑了,在門口摸半天牆也沒找到開關。直到眼睛适應了屋內的昏暗,才發現屋子中間的桌子上擺了滿滿一桌子的蠟燭。
兩人相視一看,心裏一慌:不是吧。
借着燭光,二人站在屋裏,看清了整個房子的布局,一室一廳一衛。加起來不到40平,除了刷上大白,完全沒有裝修的痕跡,水管全都暴露在外。
電線倒是沒看見--當然也沒看見插座。
這房子壓根沒通電。
這倒是更好,說明桃花源完全沒有想要監視她二人的意思。
年黍香确認後直奔衛生間。打開淋浴,還好給她們供應了熱水。她扣着那顆後槽牙,順着線将手機拽了出來,經過嗓子眼時,不出意外的劇烈乾嘔。
“怎麽了?”年思齊聞聲前來,年黍香一腳踹在門上:“沒事。”
袋子上沾了些許胃液,裏面倒是完好無損。她将袋子放進馬桶水箱的底部,眼看着時間不夠,放棄打沫,用三分鐘快速沖了個澡,就快速換年思齊進來。
卧室的簡易衣架上挂上了她二人的布光者服,白色的長袍上用金線繡的紋飾。那紋飾修得雜亂無章的,很多波紋和不規則的紋理,像是藝術愛好者吃菌子中毒後的創作。
年思齊也飛速的洗完澡換好衣服,身上多了一股大富大貴的味道。年黍香覺得很熟悉,然後想起來布光者058號來的那個晚上聞過。看來她們房子雖破,生活用品倒是統一發放的。斯是陋室,唯洗發水清新。
二人換好衣服來到嚴時面前,她皺起鼻子,神情複雜地看二人,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看了眼表,嘆口氣:“算了,來不及了,走吧。”
二人坐上了一輛低調奢華的電瓶觀光車,四面漏風。開得雖慢,體感卻風馳電掣。
她們一路上坡,大約開了五分鐘,視野裏出現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小型歐式宮殿,一圈玫瑰充當圍欄。
“布光者大人95到100號一家。”嚴時扯着嗓子沖她們介紹,“從山腳到山頂,越往上,布光者大人的級別越高。聖殿在山頂,大祭司在聖殿的偏殿居住。”
“你見過大祭司嗎?”年黍香問道。也許是自己之前級別不夠,所以哪怕是參拜,她也只見過大祭司的全息投影。一個三米多高,光芒四射的發光體。
嚴時搖頭:“沒有。大祭司平時不輕易見人,布光者都很難見到她,更別提我們這種低賤的身份了。目前我只知道,布光者接受大祭司認可的時候,她會現身。”
年思齊震驚:“所以今天可能是我們倆唯一一次見大祭司的機會?”
“對啊!”嚴時語氣裏透露着不耐煩:“結果你們剛才還磨磨唧唧的,也不怕耽誤時辰。”
年黍香和年思齊對視了一下,識相地閉嘴。這位侍者小姐要麽冷漠,要麽暴躁。看起來日後的摩擦少不了。
正如嚴時所說,越往山坡上開,建築越富麗堂皇。道路漸漸寬闊起來,縱橫交錯的路也多了。路邊的景色也漸漸褪去自然之趣,鋼筋混凝土玻璃多了起來。
忽然路旁的山溝裏閃現一片繁榮的商業區。四座摩天大樓直入雲霄,分布在商業區的四個方位。
“布光者大人20-80號基本彙聚于此。”嚴時沒有感情地介紹:“有什麽需要的,二位可以來這裏拿。這裏只有二位想不到的,沒有找不到的。”
“拿?不用……換嗎?”年黍香本想說“買”,卻覺得銅臭味太重,不符合高潔的身份,臨到嘴邊改成“換”。
嚴時聽出她的思想鬥争,嘲諷地笑了一下:“這裏是桃花源。布光者大人們都是高尚的真人,沒有貪嗔癡的惡念。所需皆為天理,非人欲。所以都可以直接拿。”
“那萬一……100人同時都想要同樣的東西呢?”年思齊弱弱地問。
“桃花源都會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