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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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算是發現吧……”年黍香看着兩個身高兩米的大漢酒保,打算有的沒的都交代一些:“但是有些推測……”
“豆角,也就是你頂替的那個侍者。是仿生人,也就是一個高級機器人--我猜你也是利用這點,打了時間差,接待我倆;同時黑進豆角的系統,更改她的視覺,讓她晚一小時接待了其他人--比如,你的‘同袍’。”
嚴時和兩個彪悍的酒保點點頭,滿意,同時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由此引出我第二個推測--大祭司是個大型仿生人。”她對這點不是很自信,觀察了嚴時的表情。
對方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怎麽看出來的?”
“起初我以為她是巨人。”年黍香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和大祭司見面的場景,不寒而栗:“但是後來我發現她很奇怪,有嗅覺,但是不多。我猜這也是你故意耍我們,讓我們爬樓梯上去的原因。”
嚴時攤開手:“這你真誤會我了。不是耍。大家見大祭司的機會并不多,我只是想拜托你确認。”
“其次,就是水量不對。”
嚴時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觀察了聖殿旁的瀑布,出水量極大。但是下游的水勢卻對不上。哪怕是中部蓄水池的進水量,也不足。我猜聖殿後端,有個蓄水池,專門用于給大祭司和聖殿系統發電。”
“這就對上了!”嚴時興奮地說。
她解釋道:“大祭司一年比一年出來的次數少、時間短。而且每次現身的前後,桃花源發電站的水量變化很大。我們本來以為是汛期,但是哪有這麽短的汛期,就三五天。我們礙于身份,無法登上聖殿,你幫我們驗證了。大祭司,應該就是需要充電的大型仿生人。平時不出門時,只需要給腦子充電;現身為了驅動身體,就得提前充。”
年黍香抓住關鍵:“也就是說,每次大祭司現身後的三天內,最脆弱?”
“對,我們要抓緊這個機會。”嚴時肯定地說。兩個酒保此時也放下懷疑的目光,肯定地看向年黍香:“炸大祭司,就在這兩天。你有什麽計劃?”
“我……”年黍香更迷茫了:“你們有這麽多信息,為什麽你們不自己炸?要等我來?”
酒保無奈地笑了:“我們這身灰衣服,能去哪裏呢?”
“白衣布光者總共一百號人--現在是102了,彼此都眼熟,我們就算偷偷穿上,也會在去聖殿之前被認出來,然後當街被打死。”另一個酒保說道。
嚴時突然壞笑着說:“而你就不一樣了!”
酒保聽完相視一笑:“對,你不一樣。”
年黍香覺得不對勁:“什麽意思?”
更壯一點的酒保撓頭說道:“你如果乾壞事被抓了,會被扔進聖火壇。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在身上多放點炸藥。沒準……”
“沒準能把聖殿都炸了,是吧?”年思齊沒好氣地說,她翻了個白眼:“說了這麽多,你們能提供些什麽呢?大家信息都不全,總不能這麽冒險,讓我們去送人頭吧?”
嚴時表情恢複了嚴肅:“我們能提供五十個灰衣打工人的戰力。桃花源有一百名布光者,二百名藍衣侍者,和剩下三百名灰衣公共打工人。在這裏,除了大祭司,布光者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藍衣侍者受到主家布光者的保護,而灰衣公共打工人,沒有任何保障。”
年思齊打了個哈欠:“你是說,灰衣人沒有勞動法?”
嚴時和兩個酒保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又驚恐又憤怒又悲哀。她們三人的呼吸聲變得沉重,連帶着酒窖裏的氣氛也沉重起來。
嚴時最先平複了情緒,她語氣冰冷,目光也結成冰:“上周022號在山谷裏玩翼裝飛行的時候不幸喪命,摔下來碎成太多塊,實在救不回來。當天就在聖殿舉辦了葬禮,在聖火壇火化了。”
“布光者的葬禮很繁瑣,從下午兩點多開始,由于灰衣不能進聖殿,遺體不能進電梯,大部分人和遺體一起,是走臺階上去的。又是禱告又是灑水什麽的,到最後火化結束後,已經半夜十點多了。”
“參加完葬禮的布光者聞到火化遺體的味道都餓壞了,聲稱一定是因為新鮮。”
嚴實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們說魚苗是冷凍肉,不新鮮。所以在大街上随便找了十個灰衣,當街架起篝火,讓灰衣廚師過來,剝皮烤了。”
“我的三個複制品姐妹,就死在了那晚。她們随身帶的當夜宵的菠蘿,被用來腌制她們的身體。”
年黍香和年思齊不可控制地吐了出來。
兩個酒保上前拍了拍她:“所以你知道,我們有多麽想親自穿上白衣服,背上炸藥,沖進聖火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