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起眼睛,覺得刺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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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眯起眼睛,覺得刺眼。
他不是霁州的?
桑萘不禁問他:“那你之前在哪裏?”
許尋歸:“周都。”
周都是最為繁華的地方,離霁州也挺遠。
“我孤身一人跋山涉水,走了好遠。”
許尋歸先是看了桑萘一眼,微垂了眸,嘴唇輕抿了一下,再開口時,莫名多了幾分委屈。
他道:“所以之前那些,你真不帶我試試?”
明明許尋歸依舊是那副溫和無辜的樣子,桑萘卻覺得他憋着壞,想起之前他把周邊的商販都指了一遍,頓時反應過來。
桑奈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就捂住了自己裝銀子的布袋,不可置信:“你就是在惦記我的銀子!”
他手指的那些東西明明都是最常見的,許尋歸的算盤珠子都崩到她臉上了,這個人惦記她那三瓜兩棗乾什麽?
許尋歸見到她這樣更愉快了。
長得那麽乖巧溫柔,能那麽欠?
桑萘十分不明白。
經過這個插曲後,桑萘沒再皺眉,氣氛也輕松起來。
許尋歸雖然吃像斯文但速度并不慢。
他先桑萘一步放下碗筷。
桑萘付了銀錢,與許尋歸回到酒樓。
臨雲酒莊的酒樓十分熱鬧,它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長廊,一頭有看臺,中間是一個大平臺,有時是說書人在上面講書,有時是花旦們在上面唱戲,還有帶着水紗不以真面目視人的琵琶女。
此刻正是琵琶女在臺上彈唱,她十指纖纖,下手頗具飄逸輕柔,又強勁有力。
桑萘與許尋歸坐在雅間,她斜倚在小榻之上,目光落在琵琶女身上,卻并沒有聚焦,神游到了天外。
許尋歸坐在她對面,玄鐵劍被他靠在桌上,此刻他也是安安靜靜地坐着,偶爾掃一眼桑萘。
“叩叩叩。”
有人在門外叩門,下一秒一個店小二走進雅間,恭敬地從衣襟裏掏出一封書信。
桑萘伸手接過,店小二對桑萘和許尋歸揖了一禮後離開。
“周都以絲綢錦緞起家的李府李家大少爺,名為李子嶼,性格懦弱,體弱多病,十歲時常被送到鄉下的莊子…”
淡黃色的紙上是飄逸的字跡,墨跡未乾,還能觸摸到濕潤感,靠近還能聞到淡淡的墨香。
桑萘将看見的畫面中與溫喚之的對話的人記了下來,畫了個潦草的人像,寫了封書信交于臨雲酒莊的“消息小靈通”江銘手裏。
李子嶼,身體病弱,左眉毛上有一道疤,鼻梁上有一顆黑痣。
只能感嘆說不愧是消息小靈通,江銘速度極快又十分靠譜。
但是桑萘其實并不清楚,為什麽僅憑一個陌生人給她看了幾個模糊不清的畫面她就要去查一個沒有頭緒、一頭亂麻的事情了。
那個混亂的畫面裏梧桐黃了,大概是秋日。
還有時間,她遵從本心,便想将此事追查到底。
“許尋歸,明日我便啓程去周都,你同我一起。”
桑萘十分理所當然地開口。
因為許尋歸對于她來說仍舊是個深不可測危險且目地不明的人,這樣危險的人就要将人栓在身邊嚴加看管起來才安心。
而許尋歸聽見她這麽說也沒有發表任何不滿的話,還很是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柔婉的女聲響徹酒樓,桑萘慵懶地靠着,看着美人彈曲,好不自在。
雅間視野極佳,可以将樓下詳細觀察到樓下全面,桑萘正百無聊賴,就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
謂白門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一群正氣浩蕩的人踏步而來,那錦服上生金嵌白的的雲彩像夏夜的傍晚的雲霞翻湧。
一只金粉閃爍的蝴蝶振翅飛過無數人身邊,又在樓內翻飛。
來人中為首的是個老者,他面容慈祥,看起來寬厚儒雅,不過此時他正板着一張臉,有些嚴肅。
臨雲酒莊裏無一不是靈修者,金光散滿間就已有幾人拱手作揖,對着那老者齊聲說:“柳門主。”
清靈之氣漫布小樓,來人正是五大宗門中的謂白門門主。
桑萘精神起來,動作輕巧,縱身一躍,踏着杆就往下跳。
落地時輕盈,飄揚的衣裙慢落,她對着柳老頭行了一禮,才歡聲道:“師祖,您怎麽來了?”
桑知行的師父。
柳正傾見到桑萘後板起的臉瞬間瓦解,連眼角細紋都勾起了個小小的弧度:“哎,萘萘呀。”
空氣中嚴肅的氣氛眨眼間就消失不見,金色的靈氣繞着桑桑轉了幾圈,老頭只是一直笑呵呵說着“又長大了”之類的話。
“當然是跟着尋蹤蝶來此處的。”
此時柳正清旁邊一個單眼皮高顴骨的弟子說道,周邊的靈氣具是從他身上溢出,正氣凜然。
他正是柳正傾第五代親傳二弟子陳羽,桑萘時常會去謂白門,倒是見過他不少次,桑萘就回以一句:“師叔好。”
陳羽先是點頭,随後才一臉無奈地上前拉過柳正傾:“師父,別忘了正事。”
他們為了尋找溫喚之花了大價錢尋來了一只尋蹤蝶,根據他殘留的靈息找到此處,可不是來敘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