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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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沉穩。
馬蹄的聲音響起。
桑萘回頭就看見許尋歸已經将那匹暴走的馬牽回,将嵌進木框裏的飛镖取下。
他兩指中夾着泛着寒光的毒镖,形狀如花,邊緣鋒利,中心有一點紅點,向镖身延展出絲絲縷縷的細小紅線,透着詭異的氣息。
“噬骨毒,你惹了誰?”
聽見這話,桑萘下意識皺眉。
噬骨毒是一種令人生不如死的毒藥,一旦被重傷,只會感覺渾身上下骨頭都被蟲蛇啃噬,活生生疼死,最惡毒的是其至少要受三個月的折磨才能解脫,無解。
而這種東西市面上并不常見,并且通常是用來對付靈修的。
許尋歸掐着飛镖轉向了李芷書,看着李芷書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語氣多出幾分好奇。
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盤問一個陌生人很冒昧。
李芷書眼裏閃過一絲驚恐,片刻後才帶着一絲不确定:“……沒有吧。”
她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好像也沒做過什麽壞事與別人結仇。
桑萘掃了一眼越聚越攏的人群,都是些普通百姓,而那毒镖也不知是從什麽地方射出來的。
有人比她搶先知道李芷書的行蹤。
“我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不對,近日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李芷書絞盡腦汁也想不出。
“哦。”
許尋歸也不多問,當真只是突發好奇才問了她一樣。
桑萘眼見周圍人越來越多,也沒有找到什麽可疑的人,就只好對着李芷書說:“李小姐,先回府。”
她并不擔心這個事情的爛攤子,因為李家肯定會處理好這個事情。
此刻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問一下李芷書關于李子嶼的事情。
四散的家丁擠開人群,将李芷書護起,一行人往李府走。
李老爺得知此事後,特地設宴感謝桑萘和許行歸。
李夫人推着坐在輪椅上的李老爺出現,桑萘環視一圈後并沒有看見李子嶼,而李芷書也因為驚吓過度而沒有出現。
當然這只是李夫人的說辭。
夕陽沉落時,李芷書望着天邊發散思緒,她心神不寧,想起白日的事情她就不由得擔心起來,有人要害她?會不會闖進李府神不知鬼不覺将她殺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有人在盯着她。
“咔噠。”
細微的聲響過後,一道黑影從窗戶翻入,她下意識想尖叫卻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對方身上傳來幽幽的茉莉香味,一道壓低的女聲從李芷書身後響起:“噓,是我。”
李芷書這才停止了掙紮,顯然是認出了桑萘的聲音。
桑萘才放下手:“抱歉,李大小姐。”
宴席過後,李夫人為了感謝他們救了李芷書,想給他們一筆不菲的銀子,被桑萘拒絕了。
她說自己和許尋歸是異鄉的靈修,錢財不重要,現下正趕上開春,旅居的人較多,兩人連客棧都沒有找到,只求能小住一晚。
都這樣說了,李夫人不好拒絕,畢竟她救了李芷書的命,不答應倒顯得小家子氣。
當晚,她就偷潛入了李芷書的房間。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問問你關于李子嶼的事情。”
桑萘誠懇開口:“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
李芷書揪起一顆心,握緊了衣服,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見她似乎不相信,她趕忙道,“我沒有騙你,我同他不熟。”
李芷書确實與李子嶼不熟,他是侍妾生的庶子,而李家又有多個孩子,她哪裏有什麽精力關注他。
“是嗎。”
桑萘點點頭。
李芷書稍微放松了點,然後就看見桑萘轉頭直直看着他,吐出了一句:“你緊張什麽?”
她吓得往後一縮。
桑萘卻不依不饒,逼迫她:“你知道今天是誰害你嗎?”
“可能所有靈修都在找他,想殺他,他們找不到他就會去找誰?”
李芷書靠到了背後的桌子,桑萘卻依舊不停逼近,她只能無助的搖頭,晶瑩的淚花不斷掉落。
“會找到李府,找到你。”
就算有名門正派壓着,那些不走善道的靈修也難免會偷偷觊觎,畢竟底蘊深厚的謂白門誰不眼饞呢?
李芷書退無可退,她也知道桑萘的厲害,她第一次見到靈修,靈氣出來的那一刻,她只感覺如臨江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當然,現如今桑萘并沒有使用靈氣,但她還是吓得大氣不敢喘。
“他不見了。”
她像是受不了了,說出話大喘一口氣,聲音有些嘶啞:“前天他出去後就不見了,和他一起出去的家丁都死了。”
桑萘往後退了一點,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我們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李芷書深吸幾口氣,咬着牙:“但是他比那些家丁瘦弱多了,肯定死在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現場慘烈不堪,散落的肢體,還未乾涸的血漬,牆面凹進去一個深坑,不是普通人所能為。
處理此事的遙錦門此刻還沒有給出一個答案。
如今已經有人盯上她了。
李芷書想到此處不由得渾身冒出冷汗。
“屍體在哪裏看見的?告訴我。”
“暗柳十三巷。”
桑萘對周都并不是很熟悉,“那你帶我去看看,好嗎?”
看她的神情,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了。
對方恐懼的神色,桑萘又補充了一句:“我會保護好你,不用擔心。”
她的背後是整個臨雲酒莊,那些人不會輕易惹她,而且她也是個靈修,有自保的能力。
“……我出不去的,阿娘找人一直守着我呢。”
李芷書咽了咽口水。
“簡單。”桑萘沖她淺淺的笑了笑。
下一秒,房門被從外打推開,丢進來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