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是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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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看得出那個女子勁瘦的身體中蘊含的力量,層紗之中是強健的體魄,她拂袖時小臂上是呈絲狀的肌肉線條。
桑萘給他介紹,“當然,她叫蠻月,謂白門下任門主。”
“只可惜上次你沒有機會見到她。”
桑萘看着那遠去的背影,語氣歡快,“她是謂白門弟子唯一一個将流金斬月練到十劍式差半階的。”
謂白門只修劍術,劍招變換多端,總共有十劍式。
在夜晚劍刃相碰時金色火花炸開,分開時劍刃反射冷光追月而去。
“爹爹和我說過,第十劍式修己。”
四十多年前兩名劍客創出名震江湖的劍招,将草木橫生的荒山打造成一個欣欣向榮的大門派,兩個人到十個人再到百人。
謂白門聲盛直逼周都遙錦門。
單八劍式就可以打入青峰盟會前五,這就可以看出當初創始的二人是如何的天資卓越。
柳正傾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上午的比賽告暫時一段落。
衆人開始吵吵鬧鬧散去,桑萘看見人群中有小孩兒脖子上挂着銀制的長命鎖。
材質有點眼熟。
“你等我一下。”
桑萘開口,匆匆跑走,讓許尋歸原地等她,她往那小孩的反方向去,三兩下就跑沒影了。
許尋歸眼看着那抹淺綠色的裙角消失在人群裏面,他站立在原地,不動了。
人們并行,有說有笑,那些都與他沒有關系。
距離遠了,桑萘的氣息也難以捕捉。
許尋歸眼角餘光注意到了一抹影子。
田霁被打下來後有些蔫了吧唧,爬起來随便找個地就看見了許尋歸的身影。
他此刻是一個人。
怎麽就那麽巧呢?
不等田霁拔腿開溜,對方就已經先開口了:“聽說你就是少年天才蠱師?”
許尋歸視線睨過去,聲音平緩,就只是詢問了這麽一句。
田霁不自覺抖了抖,下意識藏住了自己的手,好害怕他現在就砍他的手。
他哆哆嗦嗦解釋,“……我沒那麽厲害,那都是我找的托啦。”
“……”
倒是誠實。
田霁其實算是中規中矩,不突出也不暗淡。
“你作何那麽怕我?”
許尋歸鄒起眉頭,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笑着說的,為何對方會那麽害怕。
就好像他是什麽邪祟。
這幅樣子在田霁眼裏就成了許尋歸皮笑肉不笑,溫柔又殘忍的叫他拿命來。
此刻他只想桑萘快點出現救他于水火。
田霁還是有點運道在身上的,桑萘扒開逆行的人,朝他們跑了過來。
“許尋歸。”
桑萘隔老遠就開始叫他的名字,他好像還看到了某個頗為眼熟的卷毛。
她手裏不知道撰着什麽,沖許尋歸揚手。
許尋歸偏頭向她看過去,田霁就是趁着這個機會溜走的。
“我剛剛看到田霁了,你們在說什麽?又吓唬他?”
桑萘看到田霁那有狗追一般才能有的速度,再看一眼氣定神閑的許尋歸,不知道他又乾了什麽才能把人吓成這樣。
“哪裏,我給他道歉呢。”
他扯出一句。
彼時遠處的田霁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桑萘:“……狗都不信。”
許尋歸什麽德行啊,反正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
他淡笑,“嗯,你知道就好。”
依舊欠扁。
“你去了哪裏?”
許尋歸聲音不大,在混亂的雜音裏卻沒有被埋沒,視線下移,看向桑萘握緊的手。
她手握呈拳,有衣袖擋着,他看不見她手裏撰着了什麽東西。
桑萘看見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便張開手,露出了手裏的東西。
一個黑色的,泛着金屬光澤的小方塊方方正正的置于她的手心。
她得意,“猜猜這個是什麽?”
許尋歸回答,“火折子。”
小物塊表面有镂空花紋,三指寬,不到兩寸,外形與一般火折子不太一樣。
許尋歸第一反應就是火折子。
“猜對一半吧。”桑萘将下方塊展開。
原本方方正正的塊狀變成了十字狀,鋒利的刃鋒顯露出來,那是一個火折子和小刀的結合體,合頁連接,可折疊,收起來時根本看不出來。
許尋歸接過器物,仔細端詳起來。
卡扣設計,收起來時小刀被藏在車邊的凹槽裏。
“很有意思。”
他收合了幾次,感覺不錯。
“送你了。”
桑萘大方表示。
“多謝。”許尋歸将東西收進袖袋,注視她,“這個應該值不少銀錢。”
話末了還不忘問她,“那你呢?”
他确實對這個東西感興趣,所以他絲毫不客氣地收下,并且假裝客氣地客氣了一下。
“又惦記我的三瓜兩棗。”
這麽多天了,他依舊沒有打算放過桑萘兜裏的銀錢。
許尋歸淺笑看她。
桑萘揚了揚眉毛,用至少他還願意裝一下考慮到自己的感受來說服她不用對待江銘那樣的方法來問候許尋歸。
她緩緩掏出了四個一模一樣的方塊。
一樣方方正正擱置在她手上。
一模一樣。
許尋歸的食指輕輕撫過避水劍的劍身。
他垂下了眼皮,将眸裏帶情緒藏在了濃密的睫羽下,剛剛相識的那幾天,桑萘帶着他在夜市裏逛過幾次。
她面對在喜歡的東西也不會收那麽多,不會要一模一樣的東西。
桑萘自己也說過她沒有收藏東西的習慣。
此刻她的手裏正握着四個一模一樣的火折子和小刀的複合體。
加上他手裏的那一個就是五個了。
江銘、王語笑……還有一個是誰?
許尋歸不解,她的身邊總是有很多人,為什麽她那麽惦念別人?
“這第五個你要送給誰?”
他再次擡眼,尋問桑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