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裝好一點,不要露出馬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次裝好一點,不要露出馬腳。”
“在想什麽?”
是桑萘的話才換回了他的思緒。
許尋看着她明亮的眼眸,輕聲問道:“桑萘,你覺得梵鹿山莊的煙火秀好看嗎?”
他不知作何沉默半天,最後輕聲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自然是好看的。”
桑萘回想起往年看過的煙火秀,雖然她早已不是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但回想起那絢麗的煙火後她實話實說。
“好,那我們一起去看。”許尋歸突然擡手,在她頭上摁了一下。
“乾嘛?”
桑奈只感覺有什麽東西插進自己的發間,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就碰到了一個帶着溫度的硬質簪子。
應該是桃木簪。
“賣簪子的阿婆說,姑娘都喜歡這個。”
他看見有挺多人買的。
“時間來不及了,我想自己弄一個給你的。”
桑萘經常把自己打扮的像花孔雀,紅紅綠綠,頭戴碧珠,還有飄逸的絲帶。
簪子這種東西,她應該也是喜歡的。
許尋歸目光轉向屋裏燃燒着的銅置炭盆,那裏火星子噼裏啪啦作響。
“……”
“你怎麽不說話了?”
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桑萘的回話,轉頭就看到桑萘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知不知知道送人簪子是什麽意思?”
桑萘沉默半天,別的地方她不知道,但此時此刻,梵鹿山莊這種桃木簪代表什麽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雖然她頗為垂涎許尋歸的美色,但是經過這麽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徐尋歸根本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
不高興就殺,有耐心就演,看起來溫柔和善,但與人相處總是怪怪的。
他甚至連別人的情緒都感受不到,當時還問李芷書為什麽一直抱着她。
從感情方面來看,他真的很單純了,厭惡就是厭惡,喜歡就是喜歡。
她不确定許尋歸知不知道,萬一就這麽禍害了人家怎麽辦。
“好看才想給你的,你不喜歡嗎?”
許尋歸看着她的眼神,沒有羞澀,毫不避諱,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是真的覺得好看才送她的。
他只是稍加思索,“你要是不喜歡,那就還給我吧。”
這人……
桑萘:“送給我了,怎麽好要回去?”
許尋歸不解,“你不喜歡,給你弄一個新的。”
他看了看桑萘奇怪的臉色,又參悟了,“這個你留着也好,到時候你就有兩個了。”
“……”
“兩個也不夠嗎?那我多弄幾個。”
桑萘:“……”
“不用了不用了,這個就挺好的,有勞你費心了啊。”
她邁開腿,沒再理會許尋歸。
明明煙火秀還沒開始,許尋歸不知道她怎麽就走了,但還是跟了上去。
“去臺上吹風麽,我倒不介意。”
兩個人一起去的話,就很有意思許尋歸想想還是挺高興的。
“怎麽不去那個樓了?”
許尋歸跟在她的身後,發現她走的路線并不是當時他們去的那個樓閣,她換了個地方。
桑萘帶着他左拐右拐,到了一個不算吵鬧的小臺之上,只有零星幾個人在那裏。
“這裏視野也好,人也少。”
要是去之前那個樓閣,人擠人,人們的尖叫聲比煙花炸響的聲音都要響。
在這裏還清靜一些。
“好。”
許尋歸站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擡頭看着底下的人,他還看見了王雨笑和江銘的身影。
“桑萘,看天邊。”
溫潤的嗓音貼着桑萘的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就照做了。
漆黑的暗夜劃過火光,天邊炸開一朵絢麗的煙火,接下來是無數道炸響的聲音,煙花爛漫,五光十色。
桑萘的臉上在煙火裏忽明忽暗的,眸裏映着光。
梵鹿山莊中央冒出幾個人來,他們光着膀子,頭系紅色帶子。他們游走提前架好的樹木裏,敲擊起手裏那近千度滾燙的鐵水。
火樹銀花。
看的人眼花缭亂,面對古時傳承下來習俗的震撼,太過奪目。
萬家安康。
許尋歸低頭看桑萘,從她的眼睛裏看見了明明滅滅的光彩。
“怎麽會提前了呢?”
桑萘喃喃開口,她很确定,現在還沒有到子時,但是煙火秀提前了。
許尋歸疑問,“是嗎?”
“嗯。”
但是看見大家都看得入迷的樣子,他只是說了一句,“你說得對,真的很好看。”
同一時刻,幾乎所有人都在舉目望蒼穹,人群裏的王雨笑激動地拍了拍江銘,差點把人給送走。
這一次煙火秀的提前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比以往早提前,比以往早結束。
結束許久王語笑還在回味。
“我感覺像做夢一樣,這麽快就結束了。”
王語笑發出了感嘆,這次的青峰盟會真是太快了。
“還感嘆呢,快去睡吧。”
桑萘将她往屋子裏推,怕她現場給自己來一篇八百字的感悟,因為她真的有過前例。
好不容易将人趕走,桑萘才能爬上床休息。
夜半子時。
床頭旁的望月草搖搖晃晃,最大的那個花苞蛄蛹着,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沖破。
花開一瞬,香氣撲鼻。
一個漆黑無比,巴掌大小的千足蟲從裏面爬出,它順着床腳爬上床,直奔枕邊去。
那拳頭大的花苞裏居然藏着蠱蟲。
而它爬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黏膩,綠乎乎的痕跡。
它的身後那望月草齊齊晃動,顯然也是要開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