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羞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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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羞了?”
桑萘看着地上那一坨爛肉,面無表情,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臭臉了。
第一次是那個蟲子從花苞裏爬出來的時候惡心巴巴的玷污到她的眼睛了,第二次是就是現在。
楊傑就是太過于驕傲,認為自己有可以使用煞氣就可以輕松殺了她。
他輕視桑萘,覺得她沒有靈氣殺她就如同殺雞一樣簡單。
簡直癡人說夢。
還挑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現在她總不能拖這楊傑面目全非的屍體招搖過市吧。
桑萘準備忍痛回去喊人,就聽見一道細微的動靜。
桑萘擡頭看向聲源。
是一個挺拔勁瘦的男人,他只穿單薄的純白衣袍,他一只手扶在牆面上,看起來有些虛弱。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層白紗,面色有些蒼白,臉上有些緊繃。
月光之下顯得有些不真切,朦朦胧胧的。
周潇。
他上午眼睛受傷流血,如今蒙上了一層紗,反射着銀色月光。
桑萘:“……”
趕上她殺人的時候了。
她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發黑,染濕了一大片。
是真有些痛。
桑萘壓低桑萘,“你都發現了?”
她故意陰森森開口,周圍那麽濃郁的血腥氣,他不可能不感到怪異,更別提他不知道來了多久。
她有點頭暈。
“……嗯,桑姑娘。”
周潇直接踏過來,他目不能視,但是感知似乎很靈敏,避開了地上的屍體:“柳門主在找你,你們臨雲酒莊的人也在找你。”
桑萘第一次聽見他說這麽多話,一直以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沉默寡言。
王語笑找她不一定是有事,但是柳正傾找她肯定是有事。
為什麽是身體不便的周潇來找人?
“發生了什麽事?”
“先跟我走,我告訴你。”
周潇繞過屍體,摸索着往前走,避口不提楊傑一事。
桑萘還真是不放心。
“桑姑娘,不必擔心,我知曉全部,待事情穩定下來再處理此事。”
周潇感覺到她沒有動作,就停下來等她。
“好。”
見一向循規蹈矩的遙錦門的大弟子都這樣說了,桑萘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
她的心不知怎麽的不安地跳個不停。
“跟我走吧。”
周潇走動兩步,桑萘就叫停了他,他抿了一下唇,不解道:“怎麽了?”
桑萘:“……你走反了。”
“……”
周潇看起來有些局促,他還沒有适應眼盲的生活,他往回走了兩步。
桑萘簡直不好說什麽,将手中的長鞭遞到他手上,“還是你跟着我吧。”
“好,多謝。”
周潇拉住長鞭。
桑萘時刻注意着他腳下,生怕讓人摔了宋老門主讓她陪一個給遙錦門。
“方才宴席上謂白門陳羽兄突然暴起,他直欲取我師父性命,好在被及時按住,他們才發現陳兄中了北水惑術。”
“北水……”
周潇肯定,“嗯,就是那個北水。”
北水滄溟。
傳聞中海妖的後代,他們可以蠱惑人心,極其殘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十幾年前遙錦門打頭,其餘各大小門派同宋易生一起踏上北水,将為禍一方的北水一把火燒乾淨。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也不見熄滅,最終只餘一堆灰燼,連白骨都沒有。
而惑術就是北水海妖才會使用的特殊術法。
十幾年來,各個門派嚴防死守,但凡有點北水人的苗條都不會放過。
如今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後來又有幾人陸陸續續暴起,場面一度混亂,就連有資歷的長老們都中招了。”
一片亂糟糟的,他們又都是自己人,不好下重手。
柳正傾見找不到她,便有些着急。
最主要的是梵鹿山莊人員衆多,大部分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那些暴走的靈修成了最的的隐患。
而且他們還不知道對方到底蠱惑了多少人。
“那臨雲酒莊的人的沒事吧?”
桑萘有些焦急。
周潇:“他們沒事。”
越往前走人就越是亂,遠處甚至可以看見火光。
“起火了。”
桑萘低聲說,周圍是着急忙慌疏散人群的遙錦門弟子和謂白門弟子。
她把周潇往他師弟那邊一推。
怪不得不用管楊傑的事情,跟這件事情比起來簡直無足輕重。
“萘萘,這邊。”
桑萘看見灰頭土臉的王語笑對她招手,她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那點水毫無作用。
“江銘和許尋歸呢?”
桑萘捂着肩膀跑過去,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
“江銘先出去了,沒看到許尋歸。”
“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王語笑抽空回她,被煙嗆得一直咳嗽,“我以為許尋歸和你在一起,你們沒有一起嗎?”
“萘萘,你怎麽受傷了!”
“不礙事,你先将他們帶出去。”
謂白門有兩個重傷的弟子被擡出來,王語笑一手一個。
桑萘先前已經撒了随身攜帶的止血散。
但是她動用靈力過一次了,體內隐隐作痛,身體再不能支撐她運氣,煞氣侵蝕着她的血肉,排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