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到你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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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身上有火折子,那些屍體上的布料也被她收集起來,加了一點枯木,勉勉強強升起了一堆火。
桑萘後來擡頭看才知道攔了自己一下的東西是什麽,那是一根根藤蔓,它們交錯縱橫。
看着明亮的火光,感受着它帶來的溫暖,桑萘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至少……還可以活下來,活着就可以看見太陽。
不知道許尋歸怎麽樣?他好像也受傷了,當時她瞟到他的手溢出鮮血。
他是不是很後悔和自己一起來這裏?
臨雲酒莊的人都怎麽樣了?自己的阿爹阿娘又在哪裏?
陰暗潮濕的洞內白骨裏是否有一人同自己一樣也這樣期盼天明?
許多想法在她的腦袋裏面冒頭。
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桑萘借着火光又看見了那些蟲子。
它們個頭都比一般的蟲子大,有意識般站在不遠處,并不敢過來。
有一種眼巴巴的感覺。
它們好像想過來吃她。
這是桑萘的第一想法,她挑起一塊燃燒的布,甩向了蟲堆,斥道:“滾。”
又補充了一句:“還不知道誰吃誰呢。”
蟲子逃竄,但沒有不長眼的敢到她身邊來。
雖然她并不想吃那些吃屍體蟲子,不過真到了那一步,她也可以試試。
桑萘很珍視生命,她想活着。
可是如果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也一定會來,眼睜睜看着臨雲酒莊覆滅她也做不到。
人都是貪心的,桑萘想自己活着,也想大家都好好活着。
腳裸隐隐作痛,胳膊也痛,渾身上下哪裏都疼,她後知後覺的開始心酸起來。
之前的桑萘接過不少玄鏡樓的懸賞,她見過刀劍舔血的亡命之徒,也有過命懸一線的時候。
“沒有命懸一線的時候還做什麽靈修?”
江銘是這樣說的。
所以桑萘之前流血、受傷都沒有感覺怎麽樣,靈修嘛,很正常。
知直到現在,孤獨才讓她不安。
明明才不過一個月的陪伴,她怎麽就依賴上了有同伴的陪伴。
她之前也是一個人做任務的,主要是嫌棄江銘和王語笑太吵,一個人反倒方便。
桑萘堅守到了後半夜,她時不時就要添一點柴火,不能好好休息。
加了足夠多的火,又确保那些蟲子不會爬過來之後她才迷迷糊糊小睡了會。
“許尋歸,你可千萬別死,我不好交代的。”
她還喃喃着,那個火堆很争氣,堅持到了桑萘醒來,他腰酸背痛的。
桑萘想罵爹,當然不是自己的爹,是想問候那個設計她的家夥的祖宗十八代。
細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她就更想問候了。
水袋裏的水還可以堅持一天,食物可以堅持三天,有火折子,有小刀,還有一條普通鞭子。
為什麽說普通鞭子?因為它鞭尾的勾爪被磨得翹了起來,沒了用處。
……或許,可以用它來串蟲子烤。
也行。
桑萘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謝天謝地,她身上的傷口只是有點紅腫,不枉費她用那麽多水沖洗乾淨,不然說不定就感染流膿了。
桑萘換了一次藥,又繼續往前走。
她已經感受到越發充沛的靈氣了。
一邊走還一邊留下了自己的标記,就怕許尋歸走過自己走過的地方找不到自己。
她用木炭畫下一個個缺耳朵的小貍,它只有半只尾巴。
這個是他們之間才知道的标記。
桑萘休休走走大概兩個時辰,除了偶爾停下來喝點水和吃點東西以外,她腳步不停。
她不打算放棄自救。
艱苦一點又怎麽樣,她還要回家,要改變大家都結局的。
小憩過一下之後,她對時間的認知已經開始亂了,情況越來越危險,桑萘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她要趕緊出去。
不然真的會沒命的。
桑萘手裏舉着自己制作的簡易火把,走得磕磕絆絆。
靈氣越來越多。
雖然依舊比一般情況下少很多。
她加快了腳步,興奮了起來,應該快找到出口了。
心髒砰砰跳得厲害。
直到桑萘摸索到了盡頭……她差點氣得當場把火把丢掉。
盡頭沒有路,是一條死路。
桑萘對着岩壁就是一句:“去死吧,真晦氣。”
靈氣小部分來自頭頂,大部分來自岩壁後。
岩壁雖然不說光滑,但是它是真的高啊。
足足有十個桑萘高。
她現在腳裸腫了,胳膊劃傷了,缺水,精神頭也不好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爬上去。
那岩壁後面,桑萘已經想翻白眼了,她快累死了,如果岩壁只有一張紙那麽厚的情況下她還可以努努力。
顯然現在裏是不可能的。
桑萘閉了閉眼,撿起了地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蓄力朝岩壁砸去。
伴随着一句“滾吧”,石頭在岩壁上磕下了一個小白點。
桑萘用手扣了扣那個小缺口,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聽聲音,不算太厚,可能努努力十年就可以用自己的爛小刀挖出一條生路。
才怪!
桑萘都想破罐子破摔了。
這時岩壁突然發出了聲響。
“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就好像有人在岩壁後面用石頭磨牆。
桑萘呼吸都停滞了幾秒。
對面的摩擦聲停了,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他說:“桑萘,是你麽。”
肯定語氣,是許尋歸。
他明顯高興起來:“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