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坐在地,望着東升的太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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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坐在地,望着東升的太陽。
是許尋歸。
他就在岩壁的後面,他們只有一“牆”之隔。
他們找到了彼此。
“是我,我在這裏,許尋歸。”
桑萘貼近岩壁,伸手撫上蒼青色的岩石,她有些擔心,就詢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對面沒有馬上回話。
他也受傷了嗎?不然為什麽不說話。
桑萘就差把耳朵貼上去了。
許尋歸沒有先回答她,問了和她一樣的問題,“桑萘,你受傷了嗎?”
他接着說,“我沒事,不要怕,我過去找你。”
可能是因為隔着岩壁,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沉悶。
“勉勉強強吧,不算嚴重。”
桑萘跪坐着,她的腳裸太疼了,站起來時就算不用力也疼,現在的她渾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許尋歸說要過來找她,但是他們之間隔了一層岩壁,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根本過不來。
難道說他找到其他過來的路了?
“你怎麽過來?你是不是找到別的路了?”
這回對面回話很快,許尋歸秒答,“沒有,但我會到你身邊,別害怕。”
“我不怕,沒有靈力沒關系,我們想想辦法,你可別勉強自己。”
他兩次讓她不要害怕,她真的沒有很害怕。
桑萘攀附岩壁,聲音裏帶了幾分急切。
藍衣女人的面目浮腫的模樣還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裏。
那邊響起了細微的動靜。
“你在乾什麽?”桑萘呼吸都重了不少。
靈氣稀薄的情況下确實可以強行運氣,但是那可和力竭暴體一樣死相難看。
“桑萘……你後退點,我會過去。”
許尋歸喊了她的名字後靜寞了會。
“不要。”
桑萘果斷拒絕。
“……”
對面不說話了。
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許尋歸的聲音響起,“好,那我們聊聊別的。”
桑萘貼的近,聲音就像是在她耳朵邊傳來。
許尋歸也坐了下來,他們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恍惚間桑萘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他的心跳和呼吸。
桑萘喚他:“許尋歸……”
“嗯,我在。”
他像往常一樣應她。
“你那邊應該有出口,你往前走,最後向左,一定可以出去的。”
桑萘聲音挺輕的,但是她相信許尋歸一定聽得到。
她所說的方向靈氣最為濃郁。
“相信我,我對靈氣的感知很準的。”
桑萘仰頭靠着,冰涼又潮濕的岩壁貼着她,讓她的身體也染上了冰冷。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樣靠着,就好像緊貼對方一樣。
話說完後,對面也沉默下來。
危急關頭,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如果他走了,桑萘也不會怪他的。
過了許久,桑萘以為他們不會再說話了,準備再說點什麽的。
“桑萘。”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對面的許尋歸也緊靠岩牆,額頭抵着冰涼的岩石,手掌也貼着,在岩壁上留下淺淺的指痕。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低,似乎在壓抑着什麽。
“嗯。”
桑萘應他:“你還不走嗎?”
她都已經告訴他生路了,怎麽不走。
“……別試探我了,”許尋歸的聲音顫抖道:“我真的很擔心你。”
“求你了,我快瘋了。”
他語氣帶着懇求,像小獸的嗚咽。
別試探他了。
見不到人真的很沒有安全感,焦慮又暴躁。
聽見許尋歸話的那一瞬間,桑萘感覺連靈魂都跟着震顫了一下,瘋狂共鳴、叫嚣。
怎麽會有人這麽了解她。
“好,”桑萘手掌再次貼着岩壁,帶着鄭重的承諾:“那我們一起出去。”
瑩瑩綠色在空中飛舞,從地上、空中、岩壁上彙聚成一條條綠脈,在她的掌心凝聚。
聚靈體質。
桑萘忍着身上的疼痛,凝神聚氣,靈氣她給他聚起來了。
“讓你的避水劍,破出一條生路。”
空間都扭曲起來,岩壁上寸寸龜裂,她聽見了避水劍的嗡鳴。
桑萘往旁邊一撲,用袖子蓋住了自己的臉,以防等下的碎石弄到她。
“砰!”
火把落地滅了,岩壁碎開,有細碎的石塊飛起。
藍白的玉镯也碎了,裂紋遍布。
她沒來得及管。
桑萘捂着胸口擡起頭,眼前還是黑漆漆的。
他的那邊也沒有光亮。
下一秒就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輕也不重。耳邊驟然多了一道呼吸聲,黃色火焰照亮了許尋歸的眉眼。
他瞬間就掐了符紙,讓桑萘看見了眼前的景物。
桑萘條件反射眨眨眼,看見了近在遲尺的臉。
許尋歸臉色也不太好,唇色比之前淺很多,眼底有一點烏青,但是看起來沒有很狼狽。
但是對比起來還是她更簡直就是慘不忍睹一些。
“許尋歸……”桑萘想看他有沒有生氣。
“腳受傷了?”
許尋歸第一時間檢查桑萘,就看見了她腫起來的腳裸。
他眼裏沒有愠怒,語氣只比平常低了一點,他輕輕按了一下桑萘的腳,确定她沒有傷到骨頭。
又看到桑萘包起來的手臂,微不可察皺起眉。
“還有水嗎?”
桑萘後知後覺感覺自己嘴唇有些乾裂,下意識點點頭又搖搖頭,啞聲:“沒了,一個時辰前就沒有了。”
行進比她預想中的要消耗水,提前喝完了。
許尋歸看不出來缺水的樣子啊。
“……你渴了嗎?要不我削根藤蔓給你喝,裏面的水有點土腥味。”
四周縱橫的藤蔓切開就會有水流下來,雖然味道不好,但好歹可以保命。
許尋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