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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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忍不住就想提刀殺了她。
避水劍震得他虎口發麻。
“你說的沒錯,第一次對你使用惑術那天,我就是去找她了。”
許尋歸害怕桑萘那麽敏銳的觀察力,怕她知道自己骨子裏是怎樣卑劣的人,怕那個女人告訴她。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桑萘着實疑惑:“現在呢?不怕我知道了嗎?”
許尋歸垂着眼,手指絞緊了那條淡色縧帶,聲音溫柔若水:“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麽,我的過去你都會知道的。”
十二年前他沒有死,是因為有一個小貍和他依偎取暖。
“即使現在不知道,以後也知道的。”
他擡眼,蘊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緒:“桑萘,不用難受,那個胖子已經死了。”
避水從他的喉嚨穿過,他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還有,謝謝你抱住我。”
桑萘愕然擡眼看他。
難道他知道自己在那個摸不到的夢裏面抱他的行為嗎?
她剛剛想開口問許尋歸就聽見他溫潤的嗓音。
許尋歸眉眼彎彎,有些雀躍:“你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抱我,我很開心。”
不是質問、不是推據,是一個溫柔的擁抱。
剛剛她環住許尋歸的脖子,就像一個相互依偎的擁抱。
原來他不知道桑萘夢見了什麽。
桑萘心頭巨震,還以為那場風雪中他或許也像她一樣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見她努力地擁住小小的他。
這僅僅是他童年的冰山一角,她卻因此得以窺見他的苦楚。
就像許尋歸說的,她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抱一抱他。
那個夢裏做不到的事情,現實裏她只需要擡手就可以。
“但是你沒有殺宋老門主。”
現在局勢很明晰,那個藍衣女人是北水的人,二十年前宋易生帶頭剿滅北水,她要報仇。
她用惑術蠱惑許多人,其中不乏幾個小宗門的長老,她要許尋歸趁亂去殺死宋易生。
可是火光之中,星火飛揚,許尋歸拖着兩個半死不活的人出來。
他沒有殺了宋易生。
他反其道而行之,還将人救了下來。
“下次見面,我還是要殺了他的。”許尋歸淺笑,凝望桑萘的眼睛,帶着些許期翼:“現在,你要趕我走嗎?”
他們名門正派,不是都講究一句話嗎,叫“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已經挑明了自己的立場。
即使臨雲酒莊不問世事,但到底還是算個正道。
遙錦門、謂白門、禦獸宗、春寒派……數不清的大小門派,他們可都踏足過北水。
他的師父說的對,沒有人會站在他的身邊,感情是束縛。
只有偏執的占有、毀滅、強勢才能讓人屈服在自己身邊。
所以要學會享受背叛、厭惡。
“……。”
桑萘氣得打了他一拳,連帶把自己的縧帶給扯回來。
反身一跨,壓了上去。
“咚。”
兩人滾下了床榻。
桑萘壓着他,鼻尖差點與他相觸,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臉龐上。
許尋歸莫名覺得有些乾澀,手緊緊扣住床角。
臉上還傳來桑萘發絲輕觸的癢意,被她以一種近乎壓迫的姿勢抵着,他感覺渾身都在輕輕顫抖。
不是恐懼,是比鮮血更讓人興奮的存在。
絲絲縷縷,像絲線一樣,蔓延在他身邊,纏繞着。
但他解不開、動不得。
奇異的感覺纏得他喘不上氣,眼裏也漫上了一層薄霧。
不掙紮不反抗。
就這樣被她乖乖按着。
許尋歸頭發被弄亂了,他微微仰着頭,眼裏噙着水霧,呼吸也亂了幾分。
眼尾像是掃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竟有一種雪中紅梅的魇色。
怎麽這麽乖,一副被她欺負慘了的樣子,溫熱的氣流打在她的面頰上,桑萘覺得臉上都要燒起來了。
氣的。
“你就那麽肯定我會放棄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打死你。”桑萘惡狠狠威脅他,小臂抵着他的下颚。
許尋歸保持被動的姿勢,輕喘了口氣:“好,不說了。”
方才他坐在床沿,桑萘撲過來的動作太快,他上身沒有着力點,這樣就直接環着她滾下來。
床不高,地上還鋪着毛茸茸的地毯,兩人摔的倒是不痛,特別是桑萘還有個人肉墊子墊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趕你走?”桑萘毫不客氣掐上許尋歸的臉頰,皺着眉有點不悅:“就因為你是北水的人?那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過膚淺。”
她什麽時候說過讨北水?什麽時候又站過對?
他憑什麽先入為主的認為自己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難道別人說他們是海妖的後裔他們就是嗎?
“冬陽說想看北水的海天一色,我答應要帶她去看,我們像是讨厭北水的樣子嗎?”
大家的對北水閉口不談,就是談也談之色變,但是許尋歸不應該看出來他們對北水的态度嗎?
冬陽誇他眼睛漂亮,桑知行說北水是最漂亮的地方。
“我才不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