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狗東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種親密的事情可不可以随随便便就和別人做。”
桑萘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有些東西是必須要深思熟慮的。
這個見色起意的毛病真該改改了。
“睡吧,好夢。”
她閉上眼睛。
“好夢。”
許尋歸揮滅燭火。
他看見桑萘在睡夢中鎖着眉頭,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看起來不太好。
許尋歸屏息靠近,離的好近,她的睫毛、鼻梁、嘴唇都離得很近。
他記得她的呼吸很輕淺,嘴巴很軟,溫暖又帶着癢意。
不知道他怎麽會這樣,沒有人告訴他這個是什麽,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瘋了,不過,就這樣沉溺于那樣的感覺也是挺好的。
桑萘側着頭,對于他的靠近毫無察覺,手掌置于臉前,睡得并不安穩。
許尋歸看着她睡着的模樣,從眉到唇都觀察了一遍,目光止于她的唇。
為什麽不能吻他了呢?
她不樂意了。
還是說她找到了更喜歡的皮囊。
都不可以。
許尋歸湊得更近了,她輕淺的呼吸就在他臉頰邊,像那天傍晚一樣。
看了好久。
最後他抿了抿唇,勾住了她的小指。
許尋歸閉上眼睛,兩人緊靠着像相互依偎的小獸。
“沙沙。”
桑萘感覺腳下傳來了熟悉的恍惚感,明白了自己身處哪裏。
她又要看見小時候的許尋歸了。
“你會說話嗎?”
楊玄弋剛開始帶着許尋歸回到府裏時還很殷勤,他給他準備好菜好衣。
盡管那個賣家已經告訴他眼前這個小崽子根本不會說話,是一個小啞巴,他也依然抱有希望。
萬一呢?
這兩年他一直都在找北水的人,他想知道傳說中的海妖是怎麽樣的,更眼熱的是他們惑人心神的惑術。
楊玄弋也想擁有,他對靈修頗感興趣,但是自己去遙錦門時被委婉的請了出來。
他們說他天資愚鈍,不是能煉化靈氣的好料子。
氣得他回府就折斷了一個家仆的手腳。
只有有了惑術,那些嘲諷他的人他輕飄飄幾句話就可以弄死,遙錦門算什麽東西,他楊玄弋才看不上。
但是北水的人沒有剩下幾個,那些人就像瘋了一樣屠殺他們,楊玄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
許尋歸許久沒有吃到食物,狼吞虎咽也不回答。
他腦海裏面就只有要吃東西的想法,因為他只能好吃好喝這第一頓,後面他會被唾棄、被打罵,再被倒賣,循環往複。
狼吞虎咽,連嘴裏的食物是什麽味道都沒有被舌頭品嘗出來就已經順着食道滑進了肚子裏。
楊玄弋還在等着他的回答,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到還是算有耐心的等着。
直到看見許尋歸明明已經吃不下了還往嘴裏塞東西的模樣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崽子根本就是不想搭理他。
“我問你話呢!敢不搭理我?”
旁邊的小斯不敢吐槽,對一個啞巴說這話,到底是誰瘋了?
他掀翻桌子,面目猙獰地狂吼,嵌住許尋歸的手腕,阻止他送東西進入嘴巴裏的動作。
許尋歸臉頰瘦削,吃東西不顧形象,滿臉都糊上了食物殘渣。
“該死的狗東西!”楊玄弋掐上他的脖子,碰到了黏膩膩的觸感,嫌棄地将人摔開。
他果真像那狗崽子。
楊玄弋養過一只狗,吃東西也是這樣。
它會兇神惡煞的看他,但是給了吃的後會它就會忘記他曾經拔過它的指甲,掰過它的獠牙。
它一邊害怕他,又一邊讨好他。
楊玄弋剛開始還對他有點興趣,後面直接吊死了那只狗。
太無聊了。
他目光厭惡的盯着許尋歸,記起了他是一個啞巴。
看着地上爬不起來的許尋歸就想踹過去,覺得自己花了冤枉錢買了一個小廢物。
“少爺,夫人說叫您和她去廟裏求個平安。”
這時門外走來一個方臉小斯,正是楊夫人身邊的人。
小斯無視眼前的一幕,仿佛已經習以為常。
“知道了。”
楊玄弋收回腳,扭着肥胖的身體就走。
對他來說許尋歸都不配讓他親自打。
“管事,這個小孩怎麽辦?”
等楊玄弋走了以後,下人們才敢戰戰兢兢地讨論起來。
管事看着許尋歸消瘦的小身板:“還是個孩子,看起來腦子也不靈光,便讓他去膳房添點柴火吧。”
主要是少爺看不見他,估計就會忘記這事,他便會活下來吧。
他手随便指了一個人就吩咐:“你,帶他去乾活。”
楊玄弋還真沒有計較事情,轉頭就忘記默認了管事的安排。
就多了一個下人罷了,能有什麽影響?
許尋歸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時不時被鞭打一頓。
他依舊沒有說過話,眼神麻木空洞。
桑萘看見他小小一團蜷縮着,看起來神志不清。
她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于她而言這一切僅僅只是看見就已經難以忍受,更何況他是真真實實處在那樣的環境之下。
兩個月後桑萘看見一個白衣女人出現在許尋歸面前。
她神出鬼沒,偷偷觀察許尋歸,看他被貶的塵埃裏,然後就會惡劣的笑起來。
桑萘記得她,那個梵鹿山莊出現的女人,也就是許尋歸口中的師父。
直到一個雪天,她靠在門前,對着許尋歸道:“用惑術殺了他們。”
許尋歸不理她,默默移開目光。
女人咬着牙看着他:“果然被馴化成了他們的狗。”
她走近,掰着許尋歸的下巴:“許尋歸,記住你的名字。”
“我們北水的人不做任何人的狗。”
許尋歸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呼吸困難。
看見女人猩紅的眼睛,喃喃呼喚:“靖姨……”
“……”
女人手下洩力,放開了他。
桑萘原本還在掰扯她的手,看見她眼角劃過的淚,一下子松了手。
這個女人她之前也見過,快下雨時她站在屋檐下,看見秦雯牽着許尋歸。
那個時候也有人和母子兩人打招呼,桑萘沒有注意她。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