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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騙我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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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萘:“……”這一茬怎麽就過不了了呢。

“算了,我們睡吧。”

許尋歸見她不說話,善解人意地開口,先閉上眼睛。

桑萘越想越氣,湊過去低語:“我沒那麽注重皮囊。”

許尋歸沒有回答,像是睡着了,但是桑萘明明看見他快要上翹的嘴角。

似乎是感受到桑萘略顯幽怨的目光,許尋歸終于舍得睜看眼睛。

“知道了,臨雲酒莊的山大王。”

他輕輕開口,語調很歡快。

桑萘這才安心睡覺。

一覺醒來時已經是夕陽西下。

她也拉着許尋歸在甲板上找到了周潇。

周潇一身鵝黃勁裝,黑發高束,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翩翩少年郎。

很是紮眼。

“桑、桑姑娘,好巧。”

周潇先發現了桑萘,對她打了聲招呼,有些不知道,又轉頭問起來許尋歸:“這位是?”

桑萘本來想回答他的,這次卻被別人搶先一步。

“許尋歸,桑萘的人。”

許尋歸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笑,看起來溫和又疏遠。

她說過的,他是她的人。

“噢,原來是許兄……噢。”周潇顯然愣了一下,他看起來有些無措:“原來兩位是道侶啊,難怪……”

難怪她一直帶着許尋歸。

他咬咬唇,看起來有些迫切:“那……那沒事的話——”

“有事,我就是來找你的。”

桑萘打斷他的話,拉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他跑掉。

“什麽事?”

周潇看起來有點窘迫,也結巴了起來。

“這裏人多,你能和我過來一下嗎?”

桑萘朝他笑了笑,放開了手。

“好。”周潇看了看站在旁邊淡笑的許尋歸,還是擡步和他們走了。

直到走到一個只有他們三個的地方。

周潇看見她這樣子輕咳了一聲:“是要問我什麽事嗎?”

桑萘回答:“十四年前北水的事。”

“你是要問這個嗎?我同你一般大,對那個事情也不太了解。”

周潇實話實說。

“北水海妖人人得而誅之,這是師父告訴我的。”

他确實不太了解那個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師父帶頭絞了北水。

許尋歸聽見他這麽說後輕嗤一聲,嘴角弧度不變。

桑萘握住了他的手,他一愣,很快就纏上并扣進她的指縫。

他動作自然,對于許尋歸來說,只要他喜歡的就要霸道的占有,正好桑萘縱容他的占有。

他們靠的很近,周潇沒注意到,只是盯着桑萘看她怎麽說。

“不是北水的事情,是關于宋老門主的事情。”

一切都要追溯到宋寒秋的事情,因為他的死宋易生屠了北水。

桑萘不敢明面上去找柳正傾說當年的事情,許尋歸在她身邊,就連虞肆都可以一眼看出許尋歸是許止的兒子,柳正傾沒道理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态度是什麽樣的,至少現在他還沒有來盤問桑萘。

但是從宋易生的态度來看,他不知道許尋歸是北水的人,不然他下一秒就要殺過來了。

宋易生太恨北水的人了。

同樣的,北水的人也恨他。

桑萘眼眼睛看着許尋歸的側臉,不知道他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許尋歸記不記得十四年前那個慘烈的夜晚。

而她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知道了過去。

“我師父……他的獨子宋寒秋死在了北水。”

周潇壓低了聲音,朝周圍看了一圈,和他們解釋起來。

原來他并不是沉默寡言,聊起來還是有問必答的,想來只是不習慣和姑娘家說話。

北水出産一玉,叫溫血玉,它顏色似血,但是又比血淡,佩戴時還會又淡淡暖意。

不僅如此,它還可以蘊養靈氣。

因此在市場上可以拍出天價。

但是北水排外,他們不願意和外人接觸,可謂是一玉難求。

十四年前,宋寒秋等人去往北水談判關于溫血玉的事情,結果剛剛一登岸沒兩個時辰就看見柳正傾拖着一個血人回來。

那個血人正是宋寒秋,他眼睛死死瞪着,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嘔出一口鮮血,終是咽了氣。

柳正傾也沒好到哪裏去,他一下子攤在甲板上,催促:“快走……”

後方追來黑壓壓的人,都是北水服飾裝扮的人,他們不知道喊着什麽。

“惑術……大家用靈氣覆蓋耳朵!”

柳正傾喊完就昏了過去。

“快走!快走!”

醫道張奇跺跺腳,連忙上前穩住他的心脈,看見旁邊咽氣了的宋寒秋顫抖着。

他們少說也上岸了十個人,結果就回來了兩個,還死了一個。

偏偏那個人是宋易生的獨子。

宋易生知道後大怒,集結着人就踏平了北水,可是人死不能複生,他永遠見不到宋寒秋。

就連他的妻子也因傷心過度沒多久就跟着去了。

“我師娘她郁郁寡歡,沒多久就也去了,師父他老人家才那個沉默寡言。”

桑萘想起那張嚴肅的臉,臉上的溝壑是既是歲月的痕跡,也是命運帶來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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