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臉圓圓的,眼睛很大。
“那個我叫小樹……我可以下毒,不會托你後退。”
許尋歸看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疑惑:“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他很直白,之前玄鏡樓就已經篩選掉一部分的人。
小樹看起來很腼腆無害,不太像玄鏡樓培養出來的人。
“……我運氣好,之前的目标喝醉了掉湖裏死了。”
他的目标剛好喝醉酒,他只需要動一點手段對方就落水淹死了。
小樹小聲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許尋歸沒有說話,只留下一句:“跟着我。”
小樹看見人走遠了趕緊追上來,生怕自己走丢了。
像他們這麽小的孩子都被培養成為玄鏡樓的死士,許尋歸倒沒有多大反應。
他不想多費口舌和別人交談。
小樹本來還想着悄悄下毒一事的,沒想到許尋歸那麽厲害,根本不用他動手。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靈修,叫胡真,他早年學過一點皮毛的東西,因為品行不端被趕出宗門。
又覺得自己命定不凡,那些宗門裏面都是沒有眼光的土包子,驕傲自大,目中無人。
所以一直做些偷奸耍滑的事情。
小樹以為他們要廢好一番功夫才可以将對方拿下,畢竟對方再怎麽說也是一個靈修。
沒想到他那個看起來脾氣不好的搭檔那麽厲害,才說了兩句話就将人拿下了。
胡真目光渙散,他被許尋歸控制着走到他們面前,大高個垂着頭眼巴巴看着他們,就像等待他們下命令一樣。
“殺了他。”許尋歸轉頭用命令的語氣對小樹說。
“啊?”
小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頭開始掏出毒藥的許尋歸已經将人抹了脖子。
溫熱的東西撒在了小樹的臉上,他的動作一頓,不敢再動。
胡真緩緩倒下,喉嚨發出咕嚕嚕的輕響,沒過多久就咽氣了。
許尋歸點評他:“反應太慢了。”
“這樣在玄鏡樓活不下去。”
小樹手一抖,但是沒敢吭聲。
他說的是對的,他運氣不可能一直好下去。
所以他才不願意告訴自己他的名字。
乾嘛要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小樹是被別人拐走的孩子,他被賣一戶人家做兒子,可是沒多久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加上小樹一直試圖逃着要回家,他們果斷将人丢下,讓他淪落為一個乞丐。
他原本的家人不說富貴,但是都喜愛他,小樹才鬧着回去,但是不知道被拐到了哪裏,可是這樣一來,他徹底沒有家了。
直到一個紅衣姐姐說可以跟着她走,不會餓肚子他才來的。
許尋歸看見他呆愣愣的樣子也不多說,割下了胡真一只耳朵就走了。
他根本不在乎小樹到底什麽結局,反正每一次搭檔都不一樣,他只保證自己的任務可以完成。
經歷幾次之後,許尋歸沒再見到小樹。
楚靖來過幾次,看見許尋歸越來越強後她就更加癫狂,是開心到瘋狂的樣子。
許尋歸覺得她要把他也逼成瘋子。
他依舊面無表情任由她發瘋。
時間很快,十六歲的許尋歸個子已經竄的很高,看楚靖時已經不需要仰着頭了,現在他要低頭看她。
幾年過去,她的樣貌沒有多大變化,只有眼角多出來的幾道細紋彰顯出時間的流逝。
一次任務,許尋歸在街角一條小巷子裏面處理自己身體上的傷口。
他攏好衣服準備離開時聽見了幾聲微弱的叫聲。
牆角的破布裏面包着一只看起來不過三個月大小的黑白小貍。
它瘦瘦小小,蜷縮起來,聲音細弱蚊吟。
許尋歸的指尖剛剛要碰到它小小的身體時,他就聽見了腳步聲。
伴随腳步聲傳來上一道稚嫩的童聲:“大哥哥,你也喜歡阿貍嗎?”
一個陌約七八歲的女童在她身後站着,手裏拿着一個暖爐和吃的。
她身上的料子看起來不便宜,應該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喜歡。”
許尋歸蹲下身,感受指尖毛茸茸的觸感。
毛已經軟軟的,但是身體已經漸漸失去溫度。
一個渺小的生命。
“那你可以養它嗎?我阿娘不喜歡它們,我給你銀子,大哥哥可以養它嗎?”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帶着期盼。
許尋音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那是一只病貍,它死了,剛剛的聲音是它留下的最後呼喚。
“養不了它,它死了。”
又一道腳步聲響起,從街角走進來的女人道破了事實。
楚靖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人,笑了起來,有些嘲諷:“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麽?就是是一只小貍都救不了。”
小姑娘立馬就查看起小貍的情況,果然已經沒有了動靜。
“回家吧。”
許尋歸往前走了幾步,擋住了楚靖打量的目光。
“……好。”小姑娘抽抽噎噎,壓着自己不敢哭鼻子。
她也不喜歡那個女人。
就算自己再怎麽年紀小也不可能感受不到現場的氣氛古怪,她抱着小貍的試探,跑走了。
走遠了還能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叫喚:“哎呦,我的小小姐,您去哪裏?這抱了個什麽玩意兒,多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