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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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懸日沉入海面,周圍看起來風平浪靜。
聽說宋易生幾個手握大權的人正在談論此次的北水之行。
小輩幾乎都沒有機會聽,桑萘只好和許尋歸早早就入了房間。
她擰乾帕子,快速擦拭着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條件艱苦就只能這樣保持自己的潔淨。
許尋歸還在房門外守着,桑萘草草擦了一遍才喊他進來。
“許尋歸,可以了,進來吧。”
桑萘坐着喊他。
“嗯。”
門被推出,許尋歸入眼的就是她帶笑的眼睛。
桑萘卸下頭上的裝飾,像條滑溜的泥鳅,一下子就進了被窩裏。
同床共枕也有三晚了,現在這樣面對面躺着桑萘已經習慣了。
許尋音依舊躺得很筆直。
睡覺也這麽端莊。
“桑萘,你看着我做甚?”
他本來已經閉眼了,但是奈何桑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許尋歸才又睜開眼睛。
“不看了,你睡吧。”
桑萘埋頭。
聽見桑萘這樣說,他就又不想睡了。
許尋歸看見她擡起頭對他的目光時的表情。
只有一盞燭臺亮着,桑萘還沒有準備睡就留着。
她可不是許尋歸,沒有光亮她看不清的。
桑萘本來打算再悄悄看一會,沒想到擡眼就看見一雙眼睛。
桑萘:“太亮了嗎?”
是燭光太亮,他睡不着了嗎?
“沒有。”許尋歸早就轉身看她了,他觀察了桑萘好一會突然出聲:“你臉好紅。”
“……”
桑萘:“……閉眼,睡覺。”
她翻身背對他。
這個木頭。
這麽直勾勾看她,怪不好意思的。
許尋歸沒有吭聲,桑萘感覺胳膊被碰了一下。
他們雖然同床共枕,但是因為床還算大緣故,桑萘翻身就留出了一個胳膊大小的間隙。
“怎麽了?”
她回過身。
許尋歸眨眨眼:“能不能對着我睡,就像之前一樣。”
他可以悄悄勾着她的手指睡覺。
雖然許尋歸有時候像木頭一樣,有時候語出驚人,但是架不住他有時候真的很乖。
桑萘被他這樣一看,又心軟軟的。
“好好好。”
她滿口答應下來,還靠近了拍拍他的肩膀:“哄哄你,快睡覺。”
“好。”許尋歸真就乖乖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又握住了她的手。
桑萘也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拂滅燭火,動作輕柔,盡量不打擾到許尋歸。
寂靜裏許尋歸睜開眼睛,又挪了挪,直到他們體溫相融,他才心滿意足閉上眼睛。
已經夜半。
馬車骨碌碌地走,桑萘毫不意外自己又見到了小許尋歸。
他比之前看起來大了不少,十一二歲的樣子。
此時他面無表情坐在馬車上,不知道要去哪裏。
馬車裏不只有他一個人,楚靖也在上面,她居然一改常态,臉上堆滿了溫柔的笑。
桑萘已經習慣了她面目猙獰的樣子,如今楚靖這樣讓她很不習慣。
感覺沒有什麽好事。
等日光刺目時他們到了霁州。
楚靖帶着許尋歸去到了玄鏡樓,她同身邊的一個女子交談了一下,許尋歸就這麽被帶走了,楚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現場只有兩個人。
桑萘聽清了她們的話。
楚靖說她要讓許尋歸變成最鋒利的刀。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點點頭。
桑萘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玄鏡樓能夠知道那麽多秘密還能夠安然無恙到現在只能說明一點,它足夠強悍。
他們手下有一個殺手組織,聽聞那些人萬裏挑一,個個都是屍山血海裏面殺出來的。
她們還在交談着,許尋歸已經被帶遠了,桑萘也被熟悉的拉扯感牽引過去。
第一天,他們先是好好安頓許尋歸。
這裏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
和楚靖在一起的兩年裏,許尋歸也并不話多,他很少講話也不會笑。
大多數是楚靖瘋癫的咆哮,許尋歸保持沉默,他偶爾會回應一下。
玄鏡樓裏有人交他們用毒、暗器、教他們怎麽樣煉化靈氣。
兩個月以後許尋歸開始接任務。
最開始的時候任務是多人的,和他一起的是一個和和他差不多大的一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