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來越不懂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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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桑萘睜開眼往後退。
許尋歸擡起眼皮看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還殘留着她的溫度。
她清醒以後會不會怪他?
“你在想什麽?”桑萘湊近他的臉,看見他愣愣的模樣有些好笑:“像一個呆頭鵝。”
“沒什麽。”
許尋歸抿唇笑了一下,伸手拇指在她唇上蹭了一下,想起先前桑萘說的“試試”,現在他們算是半個道侶了。
書裏的道侶也是這樣的。
他安靜下來,握住桑萘的手,引着她往回走。
桑萘為什麽不願意和他結為道侶,許尋歸也不想深究,反正只要在她身邊就可以了,無論是以什麽身份,什麽手段。
今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桑萘推開房門,許尋歸和她進了房裏,屋內很整潔,這裏沒有她的東西。
她行動劉暢,見到相識的人還會打聲招呼。
這就是惑術的恐怖之處。
它不會讓人行為異常,而是完全保留本身的個性,聽從指令去做事,有的就連最親近之人都察覺不出來。
許尋歸說:“睡一覺吧。”
桑萘看了看明亮的窗紙,揚眉抗議:“現在是白日,睡不着。”
她開始吐槽:“你又讓我睡。”
“為什麽?”桑萘走過去,打量起許尋歸來:“不會又蠱惑我然後自己去搞事了吧?”
之前的兩次可不是白受的。
“……”
真是抱歉,她已經被蠱惑了呢。
許尋歸被她圍着走了一圈,對上她狐疑的目光,心裏想着自己就不該和她說“不樂意可以停下”這樣的話,給了她自主性。
他張口就來:“現在是夜半,不是白日。”
“你诓我?”桑萘指了指窗戶,外面分明很亮堂。
許尋歸聲音輕緩:“沒有,你看錯了,不信你再看一看。”
“我……”
桑萘回頭,睜着眼睛,還真是夜晚,連屋子裏也暗了下來。
“還真是夜晚。”桑萘揉揉眼睛,在困意的驅使下爬上床,閉上眼睛。
她這回躺得安分。
許尋歸俯下身,貼近了她的臉,只差一點就觸碰到了,他保持不動,像是怕驚醒夢中人。
桑萘被他的呼吸弄得癢癢的,下意識偏頭,嘴唇觸上了柔軟。
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他的唇上,就當她主動讨的吻吧。
許尋歸起身,心滿意足。
他輕手輕腳合上門,去到了圓臺處。
那裏的人正張羅着什麽,遙錦門的弟子和謂白門的弟子自來走去,其中混雜着其他幾個小一點的門派。
依符箓來看像是在布陣。
許尋歸遠遠看着,不由自主地勾起笑。
傍晚時分,陳羽忙完手中事物,被許尋歸遠遠叫住。
“許尋歸?”
他認出了許尋歸,上小師侄的道侶。
“師叔好。”許尋歸同桑萘一樣喊他師叔。
“這圓臺是準備做什麽用的?”
現在的圓臺處看似冷清,實則四面八方都是人,就他察覺到的不下十人。
“哦,宋門主說這裏煞氣太重,定是那些海妖作祟,在這裏布陣,将他們魂魄打碎,永世不得超生。”
許尋歸輕吐出一句話:“是嗎?”
他背上的避水劍已經開始震動,很細微,除了負着它的許尋歸,沒有人可以感受的出來。
燒殺搶掠還不夠,還要在他們死後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有些人當真不配為人。
北水人最相信鬼神之說,對于死去的人頗為敬重。
許尋歸面色不改。
“對了,小師侄不在?麻煩你同她說一下,海妖惑術只需要用靈氣覆住耳朵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就可以了。”
聲音是惑術的媒介。
陳羽面色凝重:“師父怕他們像之前一樣在暗中做手腳,卷土重來,不希望有再一次無辜的傷亡。”
“他老人家挂念萘萘,抽不開身,你一定要多叮囑一下她。”
“好。”許尋歸笑意很淡:“我知道了,會告訴她的。”
陳羽同他拜別。
許尋歸轉身就走。
柳正傾在圓臺口站立。
陳羽走到他身邊:“師父,消息已經散布出去了,宋老門主也已經準備好了。”
北水人除了惑術比較厲害,其他的和靈修沒有什麽差別,現在他們已經知道怎麽避免惑術,除去那些小蟲子不就是時間問題。
“好,知道了。”
柳正傾少有的嚴肅,他點點頭,負着手,先是走了兩步,然後擺擺手:“先去休息吧,晚上還有一場硬戰。”
“是。”
陳羽領命,抱拳拱手,往一旁走去,只是還沒有走出去多遠。
“等等。”
“師父,怎麽了嗎?”他轉過身,胸膛一下子就貼上了柳正傾的身體,他師父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
柳正傾一掌擊上陳羽的胸膛,強橫地逼出對方身體裏面殘存的靈氣,那微弱的靈氣已經淡的看不出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