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來越不懂你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陳羽眼睛翻白,仿佛一下子被抽出所以力氣,“噗通”一下子就倒地不起。
過來一會,他的靈氣消散。
柳正傾面色凝重,他拖着陳羽,轉向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蠻月。
“弟子知道。”
蠻月抱拳退下,躍得很快,三兩下就消失在了夕陽裏。
桑萘醒來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她只感覺迷迷糊糊,睡昏頭了。
袖口不知道有什麽,很硌得慌。
“叩叩叩。”
房門被從外面敲響,桑萘打開門,是怒氣沖沖的蠻月。
“許尋歸呢?”
她率先沖進來,扣住了桑萘的肩膀,環顧了一下周圍。
“不知道,他怎麽了?”桑萘反手就掙脫了蠻月的束縛,還反過去拘着她。
“你跟我過來。”蠻月掙脫開,也顧不上其他,拉着桑萘就往外面沖。
現在光線昏黃,已快臨近黑夜。
蠻月跑得很快,她拉着桑萘跳過牆頭,躲在了一處檐上。
這裏的視線剛好正對那個清水圓臺。
“偷看?”
桑萘低聲問蠻月。
“閉嘴。”蠻月給他一記眼刀:“許尋歸是北水的人,方才陳羽被蠱惑,師父才救下他。”
桑萘根本沒有聽她的話,目光直直盯着地上若隐若現的符文,縱然她對此了解不深,也很能清楚的看到中心一個大大的煞字,周圍斜劈兩杠,将其絞在兩根線間。
這是要讓他們魂飛魄散。
萬物有靈,人死後化為飄渺魂魄,投入地府,轉世投胎。
靈修不一樣,他們本就吸取天氣氣運,在各個方面享受到常人所得不到的東西。
世傳世間已無神,最終衆人都會回歸平庸。
近來靈氣越發稀薄,連山靈精怪都養不出,靈修的命運就是死。
“有一修士不是說過北水此地,怨氣不散,北水人的魂靈不得安寧,入不得六道輪回。”
剛開始北水寸草不生,一片焦骸。
以北水為中心,西北處千裏冰封的柏蒼山,東北處是周都板塊,正南方是一個名為封尤裏的地方,多數為千古流傳的民族,也就是田霁的家鄉。
修士說三者共同牽制北水之怨,等一神将能平此怨。
“你們呢?你們在乾什麽?你們要人家魂飛魄散。”
桑萘凝重地看着蠻月,頭一次對他們不滿起來。
當初他們踏上北水,血光漫天,現在又要布陣讓人家魂飛魄散。
“你為他們鳴不平是因為你站在北水那邊,他們難道不是活該嗎?”
蠻月覺得她不可理喻:“世間已經沒有神了,桑萘。”
“不管如何,師父做出的決定就是對的,禍害就應該要斬草除根。”
“其實早就該這樣做了,不是嗎?”
桑萘于她拉開距離:“不是。”
她準備跳下房檐,卻被蠻月撈了回來。
蠻月揪着她的後領,看她的眼神複雜:“你要去乾什麽?”
“別忘了,當初溫喚之第一個去的就是你們的酒樓,先前是我們沒有想到,直到現在才可确定,你們早就暗中勾結了北水的殘黨。”
“師父不相信,可事實就是那樣。”
蠻月強硬拉着她:“同你一起長大,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她以為只要追上桑萘的成就,在青峰盟會上打敗她,自己就可以超越她,懂她為什麽那麽張揚明媚,懂她偶爾的怨愁。
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是桑萘瘋了。
“你也被北水的人蠱惑了。”
絲絲縷縷的靈氣纏繞着桑萘,是極端的逼破,蠻月壓迫着桑萘,就像幼時桑萘也曾經這樣對她。
兩年前他們說靈修中出了一個曠世奇才,在青峰盟會上大放異彩。
後來挑戰的人踏破門檻,發現昔日的天才居然連靈氣都煉化不了,衆人群嘲而散。
蠻月才剛剛追上她的腳步,才發現昔日的對手早已跌入泥濘。
所以她茫然,贏了青峰盟會又如何?她根本就不是為了贏而去的。
在臺上她深深地看了桑萘一眼,周圍喧嚣不止,她的眼裏只有茫然。
自己也登上了桑萘曾經閃耀過的擂臺,可是她好像永遠不懂桑萘。
就像現在,桑萘批判他們所以人。
“桑萘,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蠻月皺起眉頭,她繃緊了下颚角,聲音冷硬:“我會把你交給門派,門主們會商議怎麽處置你的。”
桑萘掙紮,被雪白的靈氣束縛的死死的。
蠻月心一橫,轉過頭不去看她。
“蠻月,我錯了。”
桑萘低聲叫她。
她聲音很低,仿佛失去了所以力氣。
蠻月回頭看去,看見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應該期待你會去尋找真相。”
這話人蠻月皺緊眉頭。
“我也不需要你懂——”
從小到大蠻月都很古板,在她的眼裏沒有什麽比宗門、比師兄、比同門更重要。
桑萘手一掙,蓄起靈氣的右手劈過去,快得蠻月來不及反應。
她留下一片粉塵,人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