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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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炸開的餘波還讓小舟四下飄蕩了一下,田霁用力壓住才沒讓三個人翻船。
北水炸了的一瞬間,桑萘止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處沖天的光,一刻一不敢眨眼。
許尋歸還在上面。
蠻月,柳正傾都在上面。
他們本來就已炸經身負重傷,要是沒有在炸之前逃離北水,後果不言而喻。
“桑姑娘……”
田霁看着桑萘有些怔愣的樣子,一時間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半天,桑萘才眨眨眼,聲音有些遲緩:“你說……他們死了嗎?”
田霁沉默。
還用說嗎?炸成肉沫了都。
但是他沒有這樣說,他覺得桑萘有點不對勁。
“不是我說,就這情況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成沫吧?”
田钰直言不諱,命令桑萘:“手伸過來。”
桑萘呆愣地把手伸過去。
直到手腕處一痛她才“嘶”一聲回神了,眼瞧着田钰将她的手拉過去,讓手腕上流下來的血躺進碗裏。
“你乾什麽?”
這人下手沒輕沒重,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欺負她。
鮮紅的液體順着碗的曲線往下流,差不多有小半碗了,這麽一套下來,桑萘有點暈暈乎乎的。
田钰見差不多了就給她包紮起來,回答了她的問題:“解共生蠱啊,你不知道嗎?這就是你煉化不了靈氣的根源。”
她将螢石起來,抽出了螢石旁邊的一個小琉璃瓶。
共生蠱?
她身體裏面有蠱?
自己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麽痛苦的?
許是桑萘的目光裏太過迷茫,田钰都震驚起來:“你不知道你身體裏面有蠱?”
她還真不知道。
桑萘茫然搖頭,感覺今天接收的東西都太過玄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我不是早就說過你和許尋歸之間肯定有蠱嗎?你忘記了?”
劃船的田霁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青峰盟會的時候,他第一次和桑萘兩人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沒想到她記性這麽差,這是轉頭就忘了呀?
“我記得你說的是有蠱或者接觸過蠱。”
桑萘想起來了,有蠱和接觸過蠱,當時的她剛好接觸過楊傑的蠱蟲,她自然而然就認為是那個蠱蟲,根本不會多想。
而且在她發現自己一煉化靈氣就經脈陣痛的時候她就已經找過蠱師了,但是對方說一切正常。
後來各種病因都被排除,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因為蠱。
“他的蠱術不過關,你們找的那個估計也是個半吊子。”
田钰打開那個小琉璃瓶,将裏面的液體倒出來:“以後不要相信別人,別找田霁,就來封尤裏找我就可以嘛。”
液體也是紅色,是血。
“這個是血?誰的……”
桑萘悶聲問,盡管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你說是誰的?當然是和你共生那個人喽?”
田钰又往碗裏面放了一點東西。
桑萘猛地轉頭看田霁。
田霁哆哆嗦嗦,覺得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樣:“不是我的,這個琉璃瓶肯定是他的。”
許尋歸的。
他不僅把螢石給她,他還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将那個琉璃瓶也栓在上面。
那許尋歸又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呢?
他又是為什麽不和自己說?
很久之前?
不對,不可能,許尋歸第一次見田霁的時候是什麽反應?
那個時候桑萘和田霁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許尋歸,許尋歸的表現是拔劍準備砍了田霁。
後來兩個又鎖定桑萘,許尋歸也說要砍了田霁,還連帶她的那一份幫她砍,說要田霁的兩只手。
如果許尋歸早就知道的話,以他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是那樣的反應。
他應該是覺得對方很有趣,有點貓玩老鼠的感覺才對。
那就是那時不知道,他後來才知道的。
“田霁,許尋歸是不是和你說過‘有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給桑萘下了蠱’或者是‘你知道讓人煉化不了靈氣的蠱?’這樣的話?”
田霁對上桑萘那着急的目光,略微思索後點點頭:“他的确說過類似的話。”
“我知道了。”
桑萘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在顫抖,聲音也帶上了低泣:“我知道了,他沒有騙我。”
許尋歸和她一樣不知道共生蠱的事情。
她早該想到的。
想玄鏡樓那樣的地方只進不出,他們憑什麽放許尋歸出來。
以楚靖的掌控欲,她就不可能平靜地看着許尋歸離開,她巴不得所以人都像她一樣痛苦。
可是當時她只是很平靜地看着許尋歸離開。
而且就單單從剛剛的事情來看,不管是楚靖還是那個被紅枭叫主人的黑衣女人,她們都很極端。
可以說玄鏡樓裏的人都很極端,包括許尋歸,在某些方面他也有自己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