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私自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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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白門将那顱骨帶走,向全部修士公告,謂白門教徒無方,孽徒勾結北水殘黨,全面通緝,格殺勿論。
再過幾日消息傳來便是丢失的白玉鑰已經找回,溫喚之的下場不言而喻。
十日後青峰盟會走水,在場的長老們和小輩們不遺餘力救火,保下幾百號人。
“四十年前也有這樣的一場大火,梵鹿山莊死傷慘重,朱魈前輩便是毀在這場火裏。”
那次同這次不一樣,那次在煙火秀之前,一場意外讓那些硫磺煙火炸開,威力比如今大多了。
當時正當要進行煙火秀,人群聚集,他們一個個擡眼,滿目期待,結果一聲巨響,現場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鬼哭狼嚎,痛呼聲和求救聲不絕于耳。
規模過大,靈修也自身難保,有些人甚至踏着那些殘軀跑路。
謂白門不過是個小門派,開創的兩人不過二十出頭,柳正傾身先士卒沖進火裏。
朱魈在救人的時候被炸傷,面容殘疾,心裏受到重大創擊,日漸瘋魔。
梵鹿山莊不可能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他們也确實做了措施,不然本次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撲滅掉,背後肯定有人搗鬼。
桑萘并沒有去青峰盟會,她在和張掌櫃核對那天的細節,确定自己的酒樓沒有和對方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牽扯。
這單純是對方拉她下水。
許尋歸同桑萘一起留下,他對看別人打打殺殺沒有什麽意思,倒不如自己動手來的快意。
所以兩人再次見到江銘是青峰盟會結束後的一天。
有人專門封口,消息流傳不快,桑萘的消息是從江銘口中知道的。
“他們說是北水的人動手了。”
江銘分析起來:“我收到消息,聽說他們準備在北水動手,遙錦門的人已經在暗中準備了,最多半一月,他們就要上北水了。”
此刻他雖然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是嘴和腦袋還在。
“上啊,我覺得肯定要發生大事。”
王語笑單純就是想湊熱鬧。
許尋歸溫和道:“我也覺得。”
他微眯起眼睛,手放在劍鞘上摩挲着,看着莫名愉快,眼裏閃過興奮的神色。
“湊什麽熱鬧?像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們就別摻和了。”
桑萘沒好氣瞪了兩人一眼,這兩人放在一起,不就是煽風點火組合嗎?
讓人頭痛。
江銘和桑萘是一樣的想法,覺得保持現狀,觀摩觀摩一下局勢才是最理性的。
不出半月,北水炸了。
十四年前是燒了,十四年後是炸了。
聽說出了一個詭道女修,宋易生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殺了對方。
幾日後他們又在謂白門殺了幾個殘黨,北水海妖徹底消停了。
有靈修覺得解氣,他們宗門的人應為北水還死了不少人。
但是一切都結束了。
桑萘在臨雲酒莊裏聽完一切,對此沒有說過一句話。
“許尋歸,你是怎麽想的?”
前不久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頻繁做夢,每一次都是一個人在牽引着她走,那個人是許尋歸。
從孩童到少年,她全部都看到了。
許尋歸也是北水的人。
但是他和那些人又不太一樣。
“還能怎麽想?我自私自利,冷漠無情,盼着他們鬥來鬥去全部死光好了。”
許尋歸含笑,來了這麽久,桑萘已經知道他的德行了,居然還沒有厭棄他。
他在哪裏都不是歸宿,和那些虛僞的正派在一起也是痛苦,站在玄鏡樓也是痛苦。
難不成還有他比較哪一個更加惡心嗎?
倒不如都死乾淨,那才快活。
桑萘無話可說:“……噢,那這些話那講給我聽就好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去是要被通緝的。
許尋歸在情感上的漠視很大一部分和他年少時的經歷有關。
說白了,他哪裏懂什麽愛?
楚靖養出來的,身上自然是有她的影子的。
只不過她的瘋狂是體現在明面上,許尋歸看起來溫柔和煦,實際上在他的話和行為上時時刻刻都可以體會到。
但是桑萘依舊做不到厭棄他。
許尋歸也不理解,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是值得她包容的。
除了皮囊。
可是皮囊也會老,他已經做好桑萘會像其他人唾棄他,折辱他的時候,桑萘選擇了擁抱他。
擁抱他,包括他的所以。
或許桑萘算得上縱容。
許尋歸很貪心,她的縱容會慣壞他的,他忍不住一寸寸去侵占她的一切,她卻不知道。
心口的酥麻感不斷擴張,許尋歸越來越想得到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