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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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是蠢貨,自己淩駕在那些“天才”之上,怎麽會不快意呢?
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江銘的腿被反向折斷,一整個人狼狽不堪,但是他依舊在笑。
那是極致愉悅的笑,以至于讓他看起來有點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人,一個個仙風道骨,看起來莊嚴又聖潔。
這幫人,他們本來應該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應該尋找不公,尋找真相,他們本該為北水平反!
他們一個是一樣的求道者。
“本應系同舟,奈何天有負,我江銘正道而死,快哉快哉。”
江銘以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死了,但是他是笑着的。
冬陽看見如此場面,她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就咽下了撰在手心裏的毒藥,沒有留戀,死得乾脆。
她不大卻深知眼前的狼虎不會放過她,于是她選擇體面一點。
蠻月看到後心口發悶,移開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口堵塞,壓得她呼吸不上來。
柳正傾握住了拳頭,看着熊熊大火燒過酒莊的一切,眼前也模糊了起來。
直到火舌差點燒到他的衣角。
閃爍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那張和藹的臉染上了絲悲憫。
“師父。”
蠻月忍不住輕聲開口,她看出來柳正傾眼裏的難受。
宋易生等人已經打道回府,準備絞殺剩下的人,這次圍剿桑萘和許尋歸都不在。
他做事一向狠厲,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式,只露出一只眼睛。
已經有人找到了桑萘他們的位置,只等最後的殺戮。
蠻月低聲在柳正傾耳邊說:“桑萘不在莊內,或許我們來得及。”
她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确了。
“嗯。”
柳正傾沉重點頭,最後再深深看了酒莊一眼,才轉身離開。
他有心結,許久沒有使用過靈氣,打不過宋易生,也無法改變事情的結果。
蠻月邁開步子跟上自己的師父。
霁州客棧內。
桑萘眼皮直跳,莫名不安,她放下筷子拍在桌子上:“今天我們早點回莊吧,封尤裏下次再去吧。”
現在已經是傍晚,她和許多歸打算去封尤裏玩一下,但是現在她心裏不安,只想趕緊回莊裏面去。
許尋歸放下碗筷,沒有任何意見,緩緩點頭道:“好。”
兩人還沒有踏出小酒館的門,就看見遙錦門的人從外而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為首的宋易生更是不成人樣。
但是就只看露出來的眼睛也可以看得出來來者不善。
宋易生淡漠哼出聲,遙錦門的人瞬間就圍了起來,不僅僅有遙錦門的,甚至萬獸宗的人也來了,還有許多其他零散的靈修。
桑萘戒備地站在許尋歸面前。
許尋歸揮出避水劍。
周潇上前被震退兩步,瞬間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個善茬。
桑萘的鞭子纏繞到宋易生的手上,被他徒手握住,桑萘按下開關,鐵爪炸開,将他的手弄了個對穿。
她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本能的就出手攻擊出去。
與宋易生對上他不得不使用靈氣,淡綠色的靈氣攻向宋易生的胸膛。
劉元含帶着白虎上前,和其他幾個靈修一起上前,一時間靈氣四溢,震飛了好幾個桌子。
局勢很不好,對方人多勢衆,并且都是抱着要殺了對方的決心來的。
桑萘聽見許尋歸低喃出聲,那些人一下子就變了模樣,猶如行屍走肉般。
“惑術……”
宋易生咬牙,恨極了這兩個字。
此刻不僅僅有遙錦門的弟子,還有許多散修,桑萘看見他們的眼神狂熱,猶如見到了什麽寶物一樣。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銷毀惑術,有些人瘋狂的迷戀它,渴望它,想要掌控它。
試想如果擁有了一個可以讓別人乖乖聽話的惑術,那自己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他們想要惑術,他們和楊玄弋一樣想要一條聽話的狗。
“許尋歸不要戀戰,我們先走。”
桑萘抓着他的衣袖,她很清楚對方的人絕對沒有來完,而且惑術又不是不可擊破。
只要捂住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或者許尋歸力竭就極其容易被反殺。
許尋歸還未回答。
“華雙!”
一柄銀白色長劍從天際來,蠻月的聲音出現在身後,謂白門的人來了。
柳正傾連靈氣都沒有用,旋轉跳躍間攻上許尋歸的肩膀,勢不可擋。
蠻月與桑萘打鬥間已經說了好幾句話。
“跟我走。”
“師父在救你,先回謂白門。”
桑萘不語。
他們可以保桑萘,但絕對要殺了許尋歸。
人越來越多,他們走不了了,兩個人打打殺殺中也受了傷。
許尋歸擊退蠻月,回到了桑萘身邊,他嘴角蜿蜒下暗紅,傷得不輕。
桑萘合手氣,忍着那刺骨的痛,準備拼一把,就被許尋歸拉住了手腕往後拖拽。
後背撞上窗紙,她飛出了客棧。
最後一眼,桑萘看見的是許尋歸勾起殘忍的笑,黑紅色的避水劍穿過宋易生的胸膛。
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打鬥聲、咒罵聲、呼救聲……還有水流聲。
桑萘後背一涼,她掉進了水裏。
客棧沿着河旁,桑萘順着水不知道飄了多久,爬上岸時已經狼狽不堪。
夜色裏那些人找不到桑萘的身影,眼前又有一個殺戮的瘋子,沒有人顧得上她。
她大口喘氣,倒在地上,眼前已經在旋轉,頭昏腦脹又耳鳴。
腳步聲靠近,桑萘緊繃起身體,卻還是無濟于事。
“小姐,這裏有個人!”
模糊的畫面裏她勉強辨認出來眼前有個人。
接下來就是輪子骨碌碌轉動的聲音。
有人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