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設想,大膽求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心設想,大膽求證
過了良久,原告舉起雙手乾嚎:“我冤啊,冤枉……”
喊着喊着就要開始哭。
劉松巧微微一笑:“你不冤。”
三鬼還沒反應過來,她開始解釋道:“這件事就是,紙還沒燒完就被風吹到隔壁墳頭,我說得沒錯吧?”
被告點頭。
“原告,紙飛過去的時候,你孩子們看着嗎?”
“他們是走了,但我看着呢!”
劉松巧托腮:“你看着也沒用,放在墳頭還沒燃盡的紙錢算無主物吧?”
“這錢有主,我就是主!”
“你都死了,沒民事權利能力,在法律上無權擁有紙錢,燒紙錢的人已經放棄所有權,這些燃燒中的紙錢在陽間就是無主物,”劉松巧用手比畫,“完全燃燒後按照陰間規則,在誰地盤上就歸誰。”
兩鬼發愣:“您說什麽呢?我們都聽不懂,什麽權利,什麽主不主的?”
劉松巧想了想,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說,在陽間,你是鬼,紙錢不是你的。你孩子把紙錢丢到墳頭後沒人管,等燒到地府的時候,已經飄到別人地盤上,成別人的東西了。”
原告吹胡子瞪眼:“憑什麽,這是我孩子送我的,那就是我的。再說,怎麽就能證明那陣風不是他刮的?”
劉松巧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胡攪蠻纏嗎?對這種人,或是鬼,解釋也沒用,只會讓他順杆爬。
為了省去麻煩,再次場外求助:“向老師,如果後代燒紙引發山火,祖先是否要擔責?”
原告:“你什麽意思,你……”
向明今封住他的嘴,正色道:“因祭祀有傷天和,受飨者同罪。”
“那就對了,紙錢飛走的主要責任在你家孩子身上,任由紙錢在野地裏燒,清明到現在都沒怎麽下雨,萬一引燃旁邊草木,還不知要死傷多少生靈?差點釀成罪過,你竟然還在這兒怪鄰居拿了你的錢。”
原告的頭越來越低,這次不敢再犟嘴了。
“還有,你們是鄰居,同村同姓,想來也沾親帶故的,何必為點小事告來告去,不如和平相處,對大家都好。”
右邊老頭捋胡子:“對嘛,我是他三舅爺的堂哥,這小兔崽子還跟我較勁。”
看樣子被告還準備滔滔不絕,劉松巧看了看天色,趕快總結:“既然都是一家人,好好說話。今天誰也不用賠誰的,沒其他事就結束吧。”
回到聯絡處辦公室,劉松巧癱坐在椅子上。向明今補上本子記錄,交接完工作又翻開新的一頁,格子比前一頁只多不少。
劉松巧哀嚎:“還有啊?”
“您休息,這是今天的份。”
“今天?”
向明今起身:“子時已過,我去找下一位審判員。昨天辛苦您了。”
劉松巧看鐘,11點23分。往天這個點她還沒睡呢,人家就得上工了。不對,她沒睡也是在招攬客戶。
牛馬如出一轍地命苦。
一天十四個案子,每個花上一小時,還有雜活,工作時長十分感人。也就鬼不用休息,換成活人得舉報販奴了。
程姐放下手中的活,幽幽飄過來:“今天第一次工作,感覺怎麽樣?”
劉松巧沒力氣回答她了,雙手捂臉表示煩心。
程姐右手拂過劉松巧胳膊肘,衣角略微觸碰:“起來簽一下字,馬上就能回去休息了。”
劉松巧被這一下冰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抱住手肘取暖。程姐遞過一個文件夾,內有一張A4紙打印的表格。
劉松巧仔細閱讀每一個字,表內寫明了這次案子的時間、地點、當事人糾紛和處理結果,還有三欄意見,審判員那一欄空着等她寫。
“怎麽當事人也要簽?”
“意見收集,僅作參考。”
劉松巧麻利簽字,準備回去睡大覺。
“小票要嗎?還是我給你記上,攢着一起?”
“什麽小票?”
“勞務報酬。小票僅做兌換使用,要是丢了記得來挂失。”
劉松巧接過小票,外觀比起超市小票更像名片。正面寫了她名字,滿紙水印“判官司”。
最醒目的還是一行大字“運勢1000點”。
雖說已經有預期,但真看到1000塊錢,劉松巧還是忍不住在內心跳起來歡呼。
她決定了,這工作乾不死就往死裏乾!
睡得正酣,臉上忽覺濕熱,驀然睜眼,眼前白色朦胧一片,臉上有些發癢。
“松糕,別舔了。”劉松巧伸手把貓抱下枕頭,結果差點沒拖動。
“你是不是又長胖了?”
松糕頂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着劉松巧,身體卻很誠實地躲開量它腰身的雙手,一溜煙往客廳去了。
趁松糕跑開,劉松巧獨自回味夢境。稀裏糊塗當了回審判員,好像還不賴,有些辦公細節再完善下就更好了。
她興致勃勃點開備忘錄記下靈感,洋洋灑灑十幾條。欣賞傑作之餘,疑心又起。
怎麽就那麽确定,這事是真的?
所謂努力都建立在真實的基礎上,如果只是虛幻夢境,不過白費勁。
劉松巧閉眼苦思,夢中之事如何在現實中印證?
打開浏覽器搜索“地府+審判員”,搜出來都是判官介紹。也對,人家才是正規軍。再說了,地府的官方文件,陽間互聯網怎麽可能會有?又不是都市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