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養權糾紛(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婚後她仍不忘這個可憐的孩子,每逢節氣不忘給孩子焚燒祭品。她母親去世後在陰間撫育這個孩子至今,因此她自然地取得這個孩子的撫養權。
劉松巧揉揉眼睛:“被告,你的第二條,超審了啊。”
看到對方不太明白的眼神,劉松巧解釋道:“案件審理範圍以原告訴求為基準,你不準原告來探望,或者按你的話說不準他來騷擾,超出了受理範圍,我不能審。”
陸千秋毫不慌亂地拿出一張紙:“審判員,我也可以提反訴。”
原來在這兒等着她呢,如果她覺得可以審就蒙混過關了?
劉松巧遠遠地瞟了一眼同樣密密麻麻的反訴狀,擺手拒絕:“這個案子案由是變更撫養權糾紛,你要訴這個……算人身保護令?得另外申請。”
陸千秋不慌不忙地把反訴狀放到一邊,輕撫正對身前的證據,仿佛士兵上陣前擦亮槍管。
對比之下,方焰就像個石器時代的兵,甚至沒有趁手的石頭。
劉松巧:“我總結下争議焦點,就是孩子撫養權該歸誰,沒異議吧?”
看雙方都不表示反對,劉松巧繼續推流程:“請原告舉證。”
雖說看上去勝負已定,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完。
方焰怔了怔,開口道:“我能直接說嗎?”
按常理來說是不能,不過有真言咒……也行吧。
“孩子說,他想爸爸了,想和爸爸在一起,”方焰聲音裏飽含感情,有悲傷有感慨,似乎還有希望,“我也想。”
劉松巧沒急着打斷他,在他停下五秒後問:“還有嗎?”
“還有……”方焰拉開衣服拉鏈,從夾層裏取出一張疊好的紙片。紙張泛黃,折痕已深,看上去頗為脆弱。
方焰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展開這張紙,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愛心。
方焰将紙片呈交上她桌案時,劉松巧才看清,中間寫了幾個稚嫩的字。
“爸爸,媽媽,滿滿。”
劉松巧也沒多評判,把這張證據原件交給陸千秋質證。
陸千秋眼神黯淡從紙上掃過,竟有些不屑。
“那是孩子一年級時候的畫,只能證明她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陸千秋眉眼一改哀傷之态,變得淩厲起來,“那個時候,她爸爸在哪兒呢?”
方焰嗫喏着說:“我也……”後面半句話沒說出口,他失落地低下了頭。
“我确實,欠你和孩子的。”
劉松巧觀察陸千秋的神情,連生氣都沒有,或許早就已經死心了。
“好,請被告出示證據。”氣氛有些凝重,劉松巧趕緊推進到下一步。
陸千秋照着證據目錄念了一遍,她本可以抄近路,直接将原件交給原告質證,但她刻意繞了半圈,請劉松巧轉交。
方焰沒忙着質證,一頁一頁地翻着厚厚的證據。他翻得很慢,尤其是有關孩子的部分,神色複雜,非哭非笑,有些扭曲。
“我沒什麽好質證的,孩子确實照顧得很好。”方焰釋然,又有些沮喪。
“沒意的話,我再問些問題。”劉松巧翻動證據,幸好剛才折了頁角,否則翻起來真有點慌。
“你們有沒有約定過撫養權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很得罪人,通常夫妻離婚時才會協商孩子的撫養權,但他們離婚時,孩子已經……
等到陰間,估計已經成仇人了。
但事實總歸是要查明的。
陸千秋果斷道:“沒有。”
方焰:“我想找她商量,但沒成功。”
劉松巧繼續往後翻:“現在孩子實際是誰在照顧?狀态怎麽樣?”
“主要是我母親在照顧,我平常要上班,下班之後也會抓緊時間陪孩子,”陸千秋說完指向證據,“您請看第72頁,從這兒開始就是孩子的近照。”
照片上的孩子白嫩可愛,笑容燦爛。
劉松巧用筆點了點草稿紙上寫的關鍵詞,擡頭問道:“原告,我從開始就很好奇,你之前對孩子不管不問,怎麽現在突然要撫養權了?”
方焰整理好表情,恭敬答道:“我生前是名交警,執勤任務忙,早出晚歸,還經常半夜查酒駕。我知道我确實虧欠了她們娘倆許多,所以想要補償一些,一點也好。”
劉松巧微微點頭,正準備記下,陸千秋突如其來的微弱哭腔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是交警,有什麽用?”陸千秋怒極反笑,劉松巧看她表情逐漸有些難以抑制,猶豫要不要制止。
“那我們的孩子,為什麽會碰到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