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求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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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求助
陸千秋一聲憤怒質問,瞬間砸碎了法庭的穩定秩序,留下層層寂靜餘波。
交警的孩子死于車禍,邏輯上沒有因果關系,情感上很難不多想。
劉松巧一時不知該怎麽處理當事人崩潰的情緒,她坐在正中,不能像勸向老師一樣走下去勸她。好在陸千秋沒有長久沉湎于情緒中,一分鐘後自行恢複平靜。
劉松巧想了想,還是要說些什麽的好:“這不是你們的錯,請節哀。”
“既然當初沒有約定撫養權歸屬,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按照規定走一遍流程,尤其是在你們還有争議的情況下。”
劉松巧敲敲筆,她不敢這麽輕易下判決,還得找個理由拖一拖。
“孩子八歲了,按法律規定可以征求她本人意見,本庭決定庭後走訪調查,現在休庭。”
法槌落下,有驚無險。
劉松巧馬不停蹄奔向周叔住處,隔着院牆就大喊“周叔!”
向明今雖然回避了案子,還是依職責守在她身邊。他沒提案子,她也自覺不說。
“催命鬼來喽,又出什麽大事了?”周叔不情不願地打開大門,“進來說,別在外面鬼哭狼嚎。”
劉松巧狡辯道:“周叔,您已經沒命了,我催命也只能催您有命,這有什麽不好的?”
周叔嫌棄地扇了扇蒲扇:“歪理邪說。”
進屋落座,劉松巧毫不客氣地單刀直入:“周叔,再幫我個忙呗。”
周叔豎起一根食指:“不幫,說好了只幫那一次。”
“這不是沒法子了嗎,”劉松巧湊到周叔身前,“畢竟周圍就您一個已婚人士,你看啊,這向老師,到死都沒結婚,程姐,元姐姐,不像結過婚的,Leo,上次他直接和我說他也沒結婚,就剩您一個啦。”
周叔皺眉:“你說的都誰啊,向小哥、程姐我知道,圓姐姐是哪個,還有個什麽姓李的,我哪認識?”
劉松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案子争的是撫養權,我連戀愛都沒談過,不懂那些。還不得請教請教您這位前輩。”
劉松巧還沒說完,只見向明今嗖地一下閃現出屋子,留兩人一臉懵地坐在屋裏。
周叔:“向小哥這是怎麽了?”
劉松巧:“哦,他回避。”
周叔立馬附耳小聲問:“誰啊?”
劉松巧反過來貼近竊竊私語:“他未婚妻。”
周叔:“呦~”
劉松巧趕緊做壓低聲音的手勢:“您要再大聲點,這聲音都能傳到大馬路上了。”
周叔悠閑道:“這向小哥,竟然還有未婚妻啊。”
“古代二十弱冠,有個未婚妻也不奇怪吧,”劉松巧自顧自攤開随身攜帶的草稿紙,“周叔,您有沒有興趣聽聽這個案子?”
聽完來龍去脈,周叔一反常态沒有表現出成竹在胸的樣子,反而愁眉苦臉起來。
“你果然是我的催命鬼啊……”
周叔像喝酒卻灌成老陳醋一樣,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我,我怎麽了?”劉松巧怯生生地問,她又犯什麽錯了?
周叔:“我家那口子,和我離婚了。”
劉松巧:“真對不起。”
周叔:“因為我長期加班。”
劉松巧:“那這案子很對口。”
周叔:“你就擱我傷口上撒鹽吧!”
劉松巧思考了會兒:“您要是想再續前緣,我幫幫您?”
“得了吧,婆娘還沒死呢,讓她再逍遙幾年。”周叔繼續打着蒲扇,好像他只是個潇灑單身漢。
周叔雖感同身受,卻也無能為力。畢竟中間還橫亘着孩子的意外,不是輕易能夠彌補的。
他只叮囑道,不要直接駁回訴訟請求,怕原告鬧出什麽大事來。更不可能支持訴訟請求,紙面證據就說不過去。只能先去探探孩子心意,順便再做做雙方工作,看看能不能有個折中的法子。
劉松巧感覺肩上似有千斤重,好像別人破碎的家庭全壓她身上了。出門看見倚牆站着的向老師,想和他讨論兩句放松放松,都不能開口。
回避,唉,回避!
向老師似乎看出她情緒不太好,催促她快些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晨跑。
劉松巧感覺不對:“跑步,咦,我有和你說過這事兒嗎?”
沒等到答案,就先一步睡過去了。
誰出賣她了?
劉松巧帶着疑惑醒來,帶着疑惑晨跑,啊,一定是Leo。除了他,其他人要麽沒動機,要麽不知情。這是把她的情況也當工作一部分報備過去了?
Leo還在聊天軟件裏熱情地給她推薦各種跑步視頻和教程,時不時穿插運動衫和跑鞋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