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劉娘今又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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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聊天框,好長一串文件。劉松巧張着嘴浏覽完文件名,看到底都沒閉上。他怎麽知道她想要什麽的?
劃到唯一一段文字消息,只有五個字:“希君生羽翼”。
心上忽然一暖,她還真覺得後背有點癢,忍不住笑自己。沒時間多想,她便一頭紮進材料裏,發誓絕不辜負這份心意。
再次出發前,程姐還想送她到判官司門口,她拒絕了。
“狐假虎威雖有用,誰會真正怕狐貍,”劉松巧感覺氣氛太凝重,忍不住開個玩笑活躍一下,“又不是去高考,還要家長送。”
程姐噗嗤一笑:“好,我在這兒等你。”
向老師照舊跟在她身後,幫着搬了些書。
傳送前,兩人眼神交彙,互相打氣。
劉松巧感覺得說點什麽,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還是後面那一句,與子偕行?最後嘴裏只擠出來一句乾巴巴的“加油”。
向老師點了點頭。
沒等青衣鬼來接,兩人徑直走向目的地。不知上次是否繞路,這次依照向老師特意繪制的地圖走,感覺路線并不複雜。
一路快沖到挂珠簾的門口,青衣鬼才慌慌張張推開門跑出來迎接,連忙作揖,說一些“來遲了”“失禮”之類的話。
“看來我記性不錯嘛,沒走錯方向,”劉松巧大大方方地推開大門,“請您引路。”
笑話,就這麽一個院子引什麽路,不過是為了避免沖進去的樣子像個土匪。
庭院景色依舊,刺鼻香味還是那麽讓人不舒服。
劉松巧大步流星走到側廳門口,不等青衣鬼通報,扯開嗓子大喊:“請問杜判官在嗎?”
裏面毫無動靜。
數了五下,劉松巧利落轉身,沖向老師大聲說:“來得不巧,杜判官不在,咱們回去吧。”
向老師眨了眨眼,躬身道:“是。”
兩人剛一擡腳,衡判官聲音就從裏間傳了出來:“小友,還請留步。”
劉松巧頓了頓但沒理他,小友?上次是小女子,這次是小友,真當她是小孩呢!
衡判官發現沒人理他,趕緊追出門外喊道:“劉審判員,還快請進。方才我二人商議公事,未能聽見。”
劉松巧轉身換好一副笑臉,迎了上去:“哎呀,是衡判官啊,恕我耳背,剛才竟然沒聽清,還以為來錯了時候。”
衡判官笑臉相迎,說什麽久候多時只等她了。劉松巧心下冷笑,向老師找來了他和杜判官的背景資料,這位是世家出身的讀書人,法學不見得有多少鑽研,倒是頗通為官之道。
向老師還專門在其中一頁手寫備注:為人陰險,不可不防。
杜判官穩坐堂中,眯着個眼,自她一進門就嚴陣以待。劉松巧心下了然,此人不過是個紙老虎,生前只是一小吏,受夠了當官的欺辱,現下自己做了判官,動辄以官威壓人。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越自傲,越自卑。
怪不得前天對她頂嘴那麽敏感,原來是傷了自尊。
劉松巧微笑點頭示意,仿佛那天摔門而出的事抹了過去,她不過是來正常工作。
“杜判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是如隔三秋,複仇火焰燃燒的三秋。
杜判官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她就當他怯場了,自行撿了個位置坐下,也不管他們怎麽看她。
他不招待,那是他的事。
“杜判官,上次沒來得及聊,這案子的相關情況,您還記得吧?”劉松巧笑眯眯地盯着他,賭他現在不敢直接吼她。
都是主審,誰怕誰?
“本官當然記得。”杜判官說話沒好氣,臉上就差寫着“憑什麽告訴你”。
“哦,那就好,”劉松巧笑得甚是欣慰,掏出筆記本,“上次我問的幾個問題,您想好了嗎?”
杜判官臉上有些挂不住,不能答“想好了”,也不能答“沒想好”,左右都得丢面子,就看丢幾分。
進門就消失的衡判官及時雨般捧出案卷堆到桌上,客氣說道:“劉審判員,知道您一向勤勞克己,事必躬親,所以特地為您準備了原本,請過目。”
劉松巧雙手接過卷軸,打開一看。好家夥,全是豎排版繁體字,還是用的草書,生怕她看懂了?
她正經看了一會兒,不經意合上紙卷,貌似随手遞給向老師,緩緩站起來作了個揖:“案情先不急着商議,在下有一事倒有些緊要,還請兩位指教。”
杜判官:“哦?”
“現下,我和杜判官是主審,衡判官作輔,這不合理啊,”劉松巧裝模作樣,假裝疑惑不解還帶些憂心的樣子,沖兩位判官抱拳,“要是我和杜判官意見相左,那如何是好?”
衡判官撚了撚胡須:“一個案子,一室同審,怎麽會有兩種想法呢?”
劉松巧嗤之以鼻,這是在暗地裏攻擊她不團結嗎?
“非也,古代三堂會審,不也是為了充分交流意見,保證案件公正。雖沒有三堂之多,審判人員之間有所分歧也很正常,”劉松巧轉向衡判官,“還有,您也是資歷深厚的老判官,若讓您屈居下席,不能參與決策,多不好。”
兩個判官一時有些發愣,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反正不可能是要讓位給衡判官。
劉松巧環視一圈,舉起一只手說:“在下有一提議,二位可以一聽,對我們,對整個案子都有好處。”
衡判官:“請講。”
劉松巧深吸一口氣,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組建合議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