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劉娘今又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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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劉娘今又來
“平起平坐?”
劉松巧想象不出那個畫面,她和那個誰,或者說是那倆,一起坐在正大光明牌匾前面審案子?是不是桌上還有一筒令牌,一塊驚堂木,堂中再站兩列捕快喊“威~武~”?
不行不行,想想就奇怪。
“嗯,你和杜判官一起做主審,”程姐手指在桌子上輪番敲動,“否則免談。”
“他們肯定很不情願吧?”劉松巧手托下巴撐住膝蓋,“尤其那個沒肚量的,脾氣可大着呢,還想讓我給他跪下。”
“他?我比他官大,沒讓他跪下,還得感謝新時代。另外個狡猾的,見勢不對就去請上司,那甩手掌櫃來得也挺快,和我一頓好吵,”程姐冷笑一聲,“當真欺軟怕硬。”
劉松巧看向程姐的眼神從興奮逐漸變成崇拜,她猜測過程姐級別不低,看樣子不僅是高,是很高,能把那兩人壓得擡不起頭。
孤身去和那群不講道理的人吵架,想必十分艱難。
程姐:“我向來不愛做口舌之争。”
劉松巧點頭,吵架确實不好。
程姐:“要是能打一架就好了。”
劉松巧:“啊?”
程姐依舊悠然自得飲茶,劉松巧主動湊上去:“程姐,不知當講不當講,打架的優先級,可以往後,稍一稍?”
程姐瞥了她一眼:“以前不都這樣,誰能打贏所有人就是王,那群人也是好日子過久了,換以前……”
程姐悶在鼻子裏哼哼兩聲,劉松巧聽得一愣一愣的。
程姐在她心裏的高度又悄悄往上拔了一截。
劉松巧想起還有件事:“不知是哪位同事,辛苦幫我去應付他們一趟,真要和他說聲謝謝。”
程姐擺手:“不用,那位老教授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說了也聽不清。”
“那他們欺負老人家?”劉松巧一下子就急了,欺負欺負小年輕就算了,說好的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呢?
程姐隔空按住她,眉眼偷笑:“沒事,老教授精神好嗓門大,給他們上了兩小時羅馬法課,可惜他們自己不想學了。”
劉松巧放下心來,沒受欺負就好。轉念一想,大家都挺有能耐,就她窩囊得只會摔門出走。不行,下次一定得贏回來!
向明今站在一旁幾乎不吭聲,神色忽明忽暗。等到劉松巧回去,他也起身準備離開。
“不說了?”程姐收起笑臉,側對着向明今,眼神如刀一寸寸剖開他的心髒。不用剖,讀心術自然會把所有心聲原封不動呈到她面前。
向明今站定,轉過頭直面他懼怕多年的眼神。實際并非他想象的那樣要活剮了他,雖然淩厲,但更多的是……失望?
“真不說?”程姐轉過來正對着他,“你的出息呢?怎麽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向明今深深蹙眉:“你已經聽見了。”
程姐沒有被激怒,反倒覺得好笑:“讀心術是讀心術,我想聽你親口說。”
向明今得到首肯,還是緩了緩才說出心中的那句話:“用一個小姑娘替你沖鋒陷陣,不會愧疚嗎?”
程姐平靜問道:“還有呢?”
向明今有些茫然,她不生氣嗎?
程姐見他沒什麽反應,嘆了口氣:“你自己呢?”
向明今:“我會盡力幫她。”
程姐這下真有些生氣了,音調擡高三分:“我是說以前!”
向明今咬牙,說到以前,要是當初他肯……
“現在知道後悔了,然後呢?”程姐說完閉上眼,懶得再看他,“你要不改名叫向不行算了。”
向明今沉默,或許他真的不行。但現在的劉松巧,不能不行。她的背後,是深淵。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
他們是共犯。
另一邊,劉松巧做夢做得手忙腳亂,絡腮胡和長胡子長在穿紅衣服的不倒翁上,她用盡全力揮拳,希望能把它打倒,或者打飛,但它彈一彈又回到原地,搖頭晃腦嘲諷她白費力氣。
劉松巧氣得亂打一氣,它自巋然不動。她想着書,想着現代的法律,手中莫名出現一本超級大書,掄圓了拍過去,不倒翁終于如願遠飛。
“喵哇!!”
劉松巧瞬間驚醒,剛才的手感……是不是把松糕甩飛出去了?
“松糕松糕,松糕,你沒事吧?”她趕緊爬起來看,只見一根炸了毛的白尾巴高高豎起,看她起來,白毛團子立馬腳底打滑竄溜出門。
這是誤傷,純粹的誤傷!
可惜松糕聽不懂解釋,只能看懂貓罐頭。
解決完松糕的身心問題,劉松巧要解決自己的心理問題了。
說是和他們平起平坐,但那些人不可能因為程姐一句話就立馬服軟,坐下來和她平等讨論案子。
若有那麽容易,當真是在做夢。
時間所剩不多,只能先整理好思路,再想背書的事情。幸好民訴法也在備考範圍內,就當提前複習了。就是這複習方式,恐怕會給她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天時地利都在人家那邊,她只能從人這邊下手。想到“人”,她打開地府OA系統準備找程姐打聽打聽,一眼看到向老師的頭像後跟着個醒目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