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錢(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得加錢
案件內外都上難度,劉松巧不免有些壓力,攥筆的手都忍不住使了些勁。
程姐接了杯熱茶給她:“也不用太慌,對方至今還在規則體系裏動作,不可能突然打破常規。”
“嗯。”劉松巧捧住茶杯,溫度正好夠暖手。
現下局面錯綜複雜,不能自亂陣腳。她能派上用場的只有腦子和嘴,得好好冷靜下來理一理。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松糕,面前一團亂毛線,任務是用一雙尖爪子捋清它們。
那麽,首先不能把自己纏進去。
劉松巧閉目冥想,離遠點怎麽樣?試着跳出去看看。
把案卷放到一邊,另起一頁開始畫關系圖。
唐笑輝、賀逢雪是繼承案子的當事人,案後賀逢雪給唐笑輝介紹了暗處的金錢運作業務。唐笑輝利用這筆錢組織賭博,被治安所抓住。
看到這兒,主體關系已經閉環。美容店是賀逢雪的支線,治安所背後的那些人,又是另一條線,他們和賀逢雪有沒有關系尚不确定。
她在“那些人”上畫了個問號,思索幾秒,又在唐笑輝和治安所中間畫了一個。
唐笑輝被抓這件事合法合規,但處處透着詭異。被抓前三天忽然增大的金額,來得正是時候的巡游鬼差,還有他在治安所的奇怪狀态,都不對勁。
這個問號又單獨拆出來,按時間分成三部分,被抓前,被抓後見他們前,以及見他們後。
被抓前應當早有預謀,選中了他作為目标。被抓後應是在他身上使了些不可告人的手段,又請他們去配合調查。
為什麽就非得讓他們去一趟?
于對手而言,一定是利大于弊,弊端是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圖,如果利益只是讓他們和這案子扯上關系,似乎太小。
他們那天還做了什麽來着……
劉松巧猛然擡頭:“程姐,我們的卷宗保密嗎?”
“對外保密,”程姐眯起眼,嘴角下拉,“你是說,對方想要我們的卷宗,但又不想在系統裏留下痕跡?”
“雖然我還不知道有什麽用,但很有可能。那天去,他們還專門複印了一份。”劉松巧心生悔意,早知道就不給了。
程姐:“人家合規合法,你也不能不給。或許還有別的目的,卷宗只是其中一環。”
這句話沒能讓她放下心,但還要繼續思考。她指着第三個階段,此處仍是空白:“程姐,你的人和唐笑輝接觸後,有得到什麽有用信息嗎?”
程姐搖頭:“沒有。就像你說的,全身上下都在喊求救,偏生就嘴喊不出來。”
劉松巧有些氣餒,就一點線索也沒留下嗎?
“應誓原本應該是什麽樣的,能不能對比出來他遭受了什麽?”
程姐伸手,光點從指尖冒出:“會查的,只要是法術,總會有痕跡。”
唐笑輝身上沒有物理傷痕,只能是法術的傑作了。但怎麽才能知道,他們做過什麽?唐笑輝為什麽會成為目标?
“查美容店,能不能順藤摸瓜摸出點什麽來?”劉松巧突然就有了動力,“萬一呢,試試。”
翻完卷宗,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當事人交的證據不少,信息詳實,又多幾個調查對象。
壞消息是,沒賬本。
訴狀裏就明晃晃寫着,合夥合不下去要算賬,結果會計把賬本丢了,現在算不清賬,不知該怎麽分錢。
“他們不去找會計師事務所清算,找我們乾什麽?”劉松巧撇嘴,這算什麽法律問題?
程姐:“會計又不能強制他們分錢,也沒資格查所有資金動向。”
元碧君幽幽補上:“而且我們便宜。”
“能讓他們加錢嗎?”劉松巧算了下起止年份,“二十年!二十年的賬,不能白算吧?”
程姐寫字的手一頓:“加不了。做不完的話,小雲,到時候你幫一下忙。”
“我也要來嗎?”小雲從文件堆裏探出腦袋,一臉迷茫抗拒,對上程姐的眼神後立馬點頭,“好的。”
兵分兩路,劉松巧在辦公室清理紙面上的合夥關系,向老師去銀行調流水。
沒想到,向老師去一趟銀行,半天都不見回來。
“不會有事吧?”劉松巧有些坐立難安,總不能剛察覺敵人意圖,向老師就出事了。
程姐頭也不擡:“丢不了,敵人再傻,也不可能把一個鬼使當街捆了。”
也巧,沒過兩分鐘,門外傳來向老師的聲音。
“我,我……回來了。”向老師聲音聽起來十分吃力,劉松巧趕緊起身去看,緊接着似有重物墜地聲。
“向老師!”劉松巧趕緊沖出門,結果愣在原地,眼前景象着實吓她一跳。
程姐不慌不忙移過來,靠在門框上瞧他:“你轉行乾搬家了?”
四摞一米多高的打印紙堆在地上,蔚為壯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劉松巧立馬開始頭暈,這是她要乾的活?只有想到眼前危機,才能強制自己集中精神。
向老師看上去不太精神,劉松巧有些抱歉:“向老師,辛苦你一路搬回來,早知道開個車去。”
不過,好像也沒見過他開車。
向老師甩甩袖子,一副不要緊的模樣:“還好有法術。主要是怕散了,就當鍛煉法術控制精度。”
程姐圍着資料堆轉了一圈,上手摸一摸,回頭朝裏喊一嗓子:“小雲,讓他們補繳訴訟費!”
給二十年的銀行流水分類是個體力活,一年一年分太占面積,索性重新按年份平均分作五組,将紙堆高度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四年一組,再将最高的兩組內部按年份分開,選取八年中最高的兩組先行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