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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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樣篩選,文本閱讀量也比前面案子的加起來都多。
現在人人都像常年埋在文件堆裏的小雲,小雲本人面前更是堆成圍城。
“主要任務查線索,還要完成支線任務算賬……能不能把那個丢了賬本的會計吊起來打?”眼前開始頻閃黑影,劉松巧使勁揉揉眼睛。
“聽說因為丢賬被抓起來了,應該是接觸不到本人。”程姐隔空用手點點,紙頁便在她眼皮子底下翻飛,看起來像所謂的量子速讀。
“這算不算他們有關系的鐵證?哪來那麽多巧合。”劉松巧打了個哈欠,之前還怕他們,現在只想把他們狠狠抽一頓。
怎麽這麽會給人添堵!
“你先睡,精力用到刀刃上。”程姐說話間又翻完一本,輕動手指,紙冊自動飛到一旁,堆放整齊。
劉松巧站起來活動筋骨:“嗯,我一定睡足精神,好好查他們!”
程姐:“我是讓你好好複習!”
劉松巧感覺自己像日漫裏的高中生,一邊忙着拯救世界,一邊還要天天上學備考。
之前當個笑話看,現在自己也過上這種辛苦日子,笑不出來。
“書背得怎麽樣?”向老師忙裏偷閑問候一句,又立馬埋頭計算。
劉松巧深吸一口氣:“我抓緊。”
過了一天一夜,一辦公室的人還在忙,甚至拉了Leo當苦力。
“我是律師,不是會計師!”Leo抗議無效,在加班費誘惑下終于認命了,還自吹自擂這是“商事律師的基本功”。
小雲彙總出對手信息的交易對象,初步篩選分類。篩出供應商、員工和小客戶,剩下的再一個個排查。
“這量也不少了,用戶籍系統查他們信息,會不會在系統裏留下查詢痕跡?”劉松巧看完一頁還有一頁,手指在一個個名字上滑動。
“會,所以得換種方式,用我們的系統,”程姐讓出電腦位置,“身處灰色地帶的人,多半有些黑歷史。”
劉松巧點頭:“确實是個好辦法,剩下的又怎麽篩?”
程姐攤手:“再說吧。”
果然提前空口計劃約等于說大話,查榜上有名的這些人就夠費力了。
“這麽多案子啊……”劉松巧感覺頭皮在跳,“個個都是法外狂徒?”
程姐瞄一眼屏幕:“法外狂徒也得做生意,慢慢查吧。”
沒辦法,再無捷徑可走,只能一個個細看篩查。
這叫什麽,大數據?她不懂這些,恨不得立馬出現一臺超級電腦彙總處理好所有信息。
“超級電腦?”Leo卻拍拍她的頭,“相信你的最強大腦。”
信個大頭鬼。
鏖戰數日,劉松巧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敵人的緩兵之計?趁他們忙着查賬,在背後抓緊布局暗算他們。
也沒別的辦法,見招拆招吧。
主線推展如火如荼,支線也不能落下。聽說有好心的兼職審判員做過會計,幫忙做了資産負債表和利潤表。但因為不想摻和進來,也沒法進場審計固定資産,隔空不具名給她們加油。
劉松巧具名向他表示由衷的感謝。
為加快進度,劉松巧提議組織庭前會議,不實質審理,單純聽聽合夥人的說法。
正常流程,合規合法,總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這家美容店起初只有三個合夥人,二十年來不斷有人退夥入夥,現在嚷着要分錢的坐了一整桌。
有名字寫登記簿上的,還有些沒名字的說自己出過資,必須分他一份,還有雙方打起來說是代持,但有名字的那方不認的。
劉松巧揉揉太陽xue,看幾天材料已經頭暈眼花,本以為純經濟糾紛不像家事糾紛那般鬧騰,沒想到為了錢,這群生意人吵得更厲害。
結婚生子好歹有跡可循,錢投進去就像石頭砸水花,記錄水花的賬本沒了,誰知道水底一模一樣的石頭是誰扔的?
“這要是處理不好,會不會演變成什麽□□?”劉松巧把Leo拉來壯膽,此刻忍不住咬耳朵。
Leo壓低聲音:“沒事,我不是承辦人,您盡力。”
他說完就彈射回去,坐得筆直,絲毫不給劉松巧罵他的機會。
劉松巧恨恨盯着他,白拉他當幫手了。
劉松巧攤開筆記本:“九老板,您是創辦這家店的老合夥人,店裏情況您最清楚,能不能大概說一說?”
九老板名喚楊孫九,多年商海沉浮,人送外號“九老板”。觀此人面相精明更勝金老板,說話更加靈活多變,剛才還滿臉圓滑世故,現下聽聞要他作答,立馬換上一幅真誠面孔。
九老板起身鞠躬:“多謝您的信任,老朽愧不敢當,年生日久未必記得清楚,若有錯處,還請諸位海涵,指正一二。”
說完又朝一桌人拱手,衆人紛紛還禮,念道“豈敢豈敢”。
九老板站直了,開始述說店鋪歷史:“此店最初由我、郭正陽和蔡青萍籌資建立,起名‘朱顏改’,三五年間生意也還算過得去,并不十分紅火。”
劉松巧點頭确認,最初幾年的銀行流水厚度确實薄,連最近幾年的一半都不到。
“那年,應該是……十五年前,郭老板介紹來一位手藝極其精湛的匠人,說他可以來,但必須以技術入股,作價百萬。人才難求,我答應了,但蔡老板卻有些不快。那匠人恃才傲物,不知怎的,竟與蔡老板起了争執。蔡老板氣性大,索性退出不乾了。”
劉松巧記下,只靠流水絕對推不出這些背後故事。
“敢問九老板,這位匠人姓甚名誰?登記簿中似乎不曾記錄他的姓名。”
這人似乎是其中關鍵,銀行流水和登記簿中都不見這號人物,藏得有些太嚴實。而且,拉攏客戶,由一線員工做最合适。
“大家都叫他阿花,不知真名,因此也沒有登記,”九老板頓了頓,眉尾下垂,“說來可惜,這次正是因為阿花,才不得不散夥。他不來,顧客都不登門,開一天就虧一天,實在難以為繼。”
劉松巧眼裏放光,登時又按捺住,免得被人察覺異常:“阿花師傅怎麽突然就不乾了?”
九老板瞳孔微縮,雙手半握成拳:“不久前,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