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敘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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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曰敘舊
“那兩個?他倆不是判官司的嗎,白雲司又是什麽單位?”
一提那兩個判官,她立馬想起來了。他倆的上司,估摸也是那種拿鼻孔看人的古代官僚。
“判官司下屬有負責現代官司的法治地府辦,還有對應古代的白雲司。”向老師簡單解說,劉松巧掏出手機檢索。
白雲司,古代對刑部的雅稱。除了太文藝,很符合他們動不動就把案子往刑事推的樣子。
“程姐,我們就這麽去?”劉松巧感覺去了準沒好事。
“人家好歹是個領導,光明正大邀請,不去倒顯得我們不懂事,”程姐舉起癢癢撓拍她肩膀,湊近了才發現頂端是五根手指,“他和我平級,別緊張,大不了我去跟他吵。”
“也不能次次都麻煩你吧,”劉松巧頓了頓,好像上次也吵了,“他就是那個甩手掌櫃?”
“對,就他,說話讨打得很,”程姐狡黠一笑,“借下你的嘴,去幫我罵他一頓。”
劉松巧咧嘴:“下罵上,也不太好。對了,他會讀心嗎?”
“放心,”程姐甩甩手,“他一點法術都不會。”
劉松巧卻從中讀出了另外一層意思,武德為0,文治大概率拉滿。
那這人不是一般難對付。
照例從判官司大門進,這次換了個方向。劉松巧奇怪,怎麽就他們辦公地點在外面。
莫非是分家的崽?
向老師聽完一本正經解釋:“那裏只是聯絡處,這邊有正經辦公室。”
下次來逛逛。
這次帶路的綠衣鬼和上次的不同,一路客氣恭敬不多話,老是完腰弓身仿佛天生如此。
見仆識主,至少不像上次的直接不給客人面子。
劉松巧躲在後面咬耳朵:“柳大人就叫柳大人?之前不是說新時代不興這套了。”
向老師竟有些羞澀:“叫習慣了。為尊者諱,當面稱呼明公即可。”
明公,聽上去比“大人”的年頭還久。
劉松巧一路排練明公,明公,明公……
怎麽就不能學學程姐,多順口。
這位明公的辦公室在樓上,因此不帶院子,專門辟了個魚池,水中金紅二色錦鯉悠游自在。
劉松巧好奇,樓上修池塘,樓下漏水怎麽辦?
魚池盡頭一扇雅致海棠門,門後紙制屏風色澤微黃,正前青松虬勁,遠看如一副立體畫。
室內隐約飄散一股清幽花香,其中夾雜些微茶葉氣息。
“二位,明公吩咐過,”綠衣鬼在門前轉身作揖,“說是要見向明今向鬼使,沒說過要見這位姑娘。在下不敢稍作決斷,請您移步側廳暫歇。”
擱這兒玩她呢?劉松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恕在下不能讓她單獨行動,一來不安全,二來,”向老師拱手,“明公點名要見辦案之人,若不見這位劉審判員,單獨見我又有何用?”
劉松巧倏然睜大雙眼,略帶驚詫。他這次還挺主動。
還沒等她想好怎麽說,裏面傳來一陣中年人的笑聲。
“行知,莫要見怪,這小厮不懂變通。貴客臨門,怎能拒之門外,快請進。”
綠衣鬼忙躬身讓路,二人見好就收,擡腿進門。
屏風後的擺設裝陳與那兩個判官的側廳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典雅精致。紅木家具錯落有致,幾案上擺着一株蘭花,細葉精神,芳蕊潔白,香氣似是從此而來。
更深處有白紗帳幔遮蔽,燈光下透出個模糊人影,端坐案前。
向老師走到紗幔前五步停下,躬身道“明公”。
劉松巧跟着行禮,醞釀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口。
就當向老師那一聲代她一起叫了,行不行?
“無需多禮,請坐,看茶。”
兩個小鬼卷起紗幔,後方人物慢慢顯露出來。
一襲紫袍色彩濃郁、微帶光澤,依稀能看見複雜的暗花圖案,料子質感比之前見到的判官官服要好太多。
穿衣之人白面黑須,年紀算不上老,也絕對不算年輕。
皮膚保養得極好,生前應當不常曬太,也不曾過度操勞。頭發和胡子根根精致,一定經常打理。
他手裏正捧了卷書,肩背松弛,似乎在家裏招待老朋友,而非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