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別回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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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別回頭!
劉松巧往向老師身邊挪的時候,壓住身形緩緩站起來,畢竟在地上爬影響跑路速度。
方頭舉起一張紙對着她看,一字一頓念道:“劉,松,巧。”
劉松巧懷疑紙上是她的照片和資料。哪兒來的?
“果然是巧,等那小子還不知道等多少年,”方頭随手把紙扔掉,“先在這兒抓到他孫女。”
向老師微向方頭那邊側身,反手塞給劉松巧一根細長物體,觸手生涼。
他小聲問:“會吹笛子嗎?”
劉松巧果斷搖頭。
“那就砸。”
程姐之前說對方不會傻到當街綁一個鬼差,現下看上去是準備把他倆都滅了。打估計是打不過了,跑吧。
劉松巧:“傳送?”
向老師:“剛才就失靈了。”
不知對方用了什麽辦法乾擾傳送陣,這下要跑也只能用兩條腿了。
劉松巧開始後悔沒堅持晨跑,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一定天天鍛煉。
包圍圈緩慢收緊,雙方距離較遠,都不敢先出手,避免被抓住破綻。
“襲擊鬼差,你們知道是什麽後果麽?”向老師右手持燈、左手掐訣,發出最後一次警告。
“知道,但我更想她死。”左邊的瘦子接話,一副今天能死別拖到明天的調調。
“就是,鬼不圖消解執念,難道還圖前程?”有人附和,不僅沒被吓得退縮,反而提振了士氣。
劉松巧暗道不妙,這群鬼比亡命徒還不想要命,自己落在他們手裏怕是死都不夠。向老師緊蹙眉頭,左手飛速變換。
一道瘦長黑影順着衣擺流下,混入地縫,悄無聲息鑽向右方人群。
“往前跑,別回頭。”向老師的聲音傳來,劉松巧還沒來得及回應,右邊轟然作響。
煙霧炸開,一條巨大黑蛇撞飛兩人,又纏住一人,蛇吻張開,朝前方吐出紅豔豔的信子。
劉松巧渾身發軟,她最怕的就是蛇!
“走!”向老師頭也不回朝前方,也就是方頭那邊撲去,劉松巧被他的聲音激勵,拔腿狂奔。
既然是同伴,就當是乖乖蛇寶寶吧!
劉松巧硬着頭皮從黑蛇身邊跑過,黑蛇在她跑過去的瞬間堵住後方,替她擋住飛來的攻擊。
蛇寶寶乖,再多撐會兒!
劉松巧腳下不歇,腦子不停,這樣跑下去遲早被追上,即使精神體不至于輕易疲憊,那群人用法術追上來很容易。還有向老師,他撐得住嗎?
她邊跑邊摸出手機,按下緊急聯系人。
快接啊!
手機裏傳來漫長的嘟嘟聲,即使會降低奔跑速度,劉松巧還是忍不住拿起來看一眼,怎麽還不接!
下一秒,一道光閃電般擊中屏幕,只覺手一麻,手機飛了出去。
乾!這麽快就追上來了!
劉松巧立馬加快兩條腿倒騰的速度,謹記向老師的教誨,不!回!頭!
攻擊沒再傳來,劉松巧有餘力開始思考。
小路上照明不足,她看不清路,追兵估計也看不清她。剛才手機屏幕亮起,才給了他們明确的打擊目标。
早知道就鎖屏打電話了。
前方幾十米是個十字路口,往左往右還是直接往前?路口燈亮,轉彎是不是要上大路,燈更多,直接往前又容易被預判路徑,要不要倒踩剎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不行,那是電視劇,她絕對沒那個執行力,失誤一下就沒命了。
距離路口還有五米,一道法術攻擊打在她左邊。
燈光已經快要照亮她了,再不選就來不及了!
劉松巧一咬牙,要不直接沖,賭自己跑得夠快。
路口傳來一聲摩托炸街的轟響,她習慣性停了一步,怕被車撞飛。不好,對方肯定要趁這個間隙攻擊。
她乾脆斜向下躲閃,萬一打過來也打不準。
果然傳來一聲鞭炮般鳴響,劉松巧蹲下抱頭,緊張完發現自己還活着,沒有任何異樣感覺。
好險,竟然被她躲過去了?
“妹子,快來!”
方焰騎輛重摩托橫在街口,手裏抱着一杆長槍,剛才是他開槍的聲音?
原來不是自己躲過去的,是有人掩護。
劉松巧一個多餘動作也沒有,連忙爬起來奔向摩托後座,跨了上去。
“坐穩了,搭住我肩膀。”方焰駕駛摩托拐向前方小路,拐彎拐得太急,劉松巧感覺自己快要被甩下去,雙手已經快掐進人家肩膀了。
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陰氣不陰氣的了,誰叫摩托車上沒有安全帶!
“向哥和宋大師在前面攔着他們,你跟我先去安全地方。”摩托車速太快,方焰剛說出口的話立馬散入風中,她聽得費力,卻安心不少。
“他們人多,小心啊!”劉松巧心中無限感激,奈何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
“我叫了支援,他們在……”
摩托車忽然被氣浪掀倒,兩人順着慣性往前飛了出去。驚恐萬分之際,她腦子裏開始出現走馬燈,當初神仙姐姐說什麽,靈魂體沒那麽容易受傷?
她閉上眼心裏反複默念這一句,落地時輕飄飄如棉花滾地。這是不是唯心的作用?
睜開眼,卻見方焰一只手托住她:“沒事吧?”
好吧,自救不行,還得靠外力。
兩人掙紮起身,摩托車零件摔得滿地都是,看樣子沒法再騎了。方焰背上步槍還在,連忙架起瞄準前方。
劉松巧身上只有那支笛子,抽出來架在嘴邊。距離太遠沒法砸,如果能吹出聲音,會不會有點用?
劉松巧試着朝孔裏吹了口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周遭也沒任何反應。
完了,吹不響,真的只能靠砸了。好,現在這不是笛子,就是根帶孔的短木棍!
前方三人向他們走來,不慌不忙,像漁民圍網,防止他們一個不慎走脫了去。
“方警官,除了步槍,還有別的武器嗎?”劉松巧往後瞟一眼,确認沒被前後夾擊。
“還有把手槍,火力不行。”方焰依舊認真瞄準,微轉了轉身子,露出腰包裏的手槍柄。
劉松巧目不斜視,小心翼翼掏出手槍攥緊。一手棍子一手手槍,今天和他們拼了!
“你會開槍嗎?”敵人還有二十步,方焰鎖定其中一人心髒位置。
“在公園打過氣球。”劉松巧學着兩點一線瞄準,手不住地抖。
“左上方撥一下保險,”方焰說完便身體前頂壓住槍托,輕勾扳機,“雙手拿穩了。”
嘭!
三人愣怔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打空了?劉松巧瞬間慌亂,他都打不中,自己估計連邊都瞄不上。
三人剛走一步,第二步還未落地,右邊那人緩緩跪倒在地。
剩餘兩人見狀擡手凝聚起藍色護盾,企圖阻止槍械襲擊,方焰沒給他們機會,擡手一槍貫穿左邊那人的藍色護盾,打了個粉碎。
左邊那人卻沒受傷,看來一槍只能打人或者護盾,相當于游戲裏的兩滴血,還是打準的情況下。
那兩人迅速變換站位,一前一後,前面架起護盾作為防禦,後面閃現白色光團,準備丢出攻擊。
劉松巧舉起手槍,方焰向她靠攏。
“我數三二一,你瞄準前面那個人胸口。”
劉松巧深吸一口氣,把笛子插在褲兜裏,雙手把住手槍柄,撥下保險。
對手同樣戰戰兢兢,緩慢移動。
“3,2,1……”方焰再開一槍,劉松巧按他指示,緊跟着扣響扳機。
手槍射出子彈的剎那,一股力道直往上沖,差點把手搶翻過來。
劉松巧趕緊用更大的力氣把穩手槍,才看見前方那人眉心中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