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別回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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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人了?不,這是鬼,要殺她和她家人的惡鬼。
“只是失去行動力,鬼沒那麽容易消散,”方焰瞄準最後一個人,“心裏不要有負擔,這是自衛。”
剩下一人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掩護,乾脆豁了出去,猛虎撲食一般沖向兩人。
方焰擡手一槍打破護盾,但對方已經近在咫尺。
劉松巧擡手射擊,但對方沖得太快,方焰又在旁邊,她不敢保證開槍不會擊中隊友。剛才瞄準胸口打中的卻是頭,她根本不敢賭!
電光石火的剎那,一根長棍從他們後方飛出,擊中那人胸口,在空中轉了90度将其利落挑飛。
長棍旋轉着飛向地面,回到主人手裏。
“阿彌陀佛,還好趕上了。”文戒大師抱棍上前,擋在兩人前面。
向老師緊随其後,手中攥着常用來做記錄的那支細毛筆。
燈光昏暗,劉松巧沒法看清他身上狀況,只能通過他走路的模樣判斷,狀态還好,應該沒受傷。
向老師也把她上下打量一番,用袖子掃去她身上塵土。
劉松巧堅定看向他:“我沒事。”
四人站定,正前方七人成陣型向他們逼近。
“那三個是最弱的才來追你們,剩下的都很強,往後退。”
向老師往前站,伸手擋住劉松巧。文戒大師也架好棍子,随時應戰。
劉松巧才看到向老師背後衣衫破了個口,剛才應當是兇險異常。
既然有人打遠程了,她乾脆把保險關上,避免擦槍走火。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對面不帶絲毫猶豫踢開倒下的同伴,仿佛那只是普通路障,直沖沖向他們而來。
左右兩人躍起從上方打擊,前方幾人聯合結成特殊招數,不斷有火球向他們滾滾砸來。
劉松巧呆愣在原地,她拿什麽打?
文戒大師閃身上前,棍子耍得她眼花缭亂,只看清他扭轉兩下,就把左右兩邊企圖包抄的人一個打飛幾米遠,一個重重跌在腳下。
向老師從腰間掏出一個圓環,抛向前方。圓環膨脹成可以圈住所有人的大小,不停旋轉,火球穿過其間便消失不見。
她睜大了眼想看個明白,又聽見一陣“哎喲哎喲”的叫嚷。
原來對面上方出現一樣的圓環,火球從裏面瘋狂掉下,砸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劉松巧哈哈大笑,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面并不氣餒,爬起來準備組織新一輪攻擊。
但他們憑什麽要給機會?
文戒大師左沖右撞殺進敵方陣型,與前方三人糾纏住,棍舞如龍,迫使他們沒法再設下法術。向老師揮手扔出一堆法寶,再召喚黑蛇咬上去。
一時間法術光芒五彩缤紛,炸得像過年放煙花。
方焰也趁機找了掩體在一邊放冷槍,三人各自為戰卻又配合默契,劉松巧總算放下心來。
最難纏的方頭躲在後面不敢冒頭,不過也不怕,支援快來了,到時候前後夾擊包餃子。
劉松巧收好槍,躲在向老師身後,盡量不添麻煩。
煙花過後煙霧缭繞,對面幾人一個接一個趴在地上,勝利在望。劉松巧在背後替他們鼓掌叫好,向老師忽然回頭看她。
“怎麽了?”劉松巧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被向老師一把按倒在地。
眼前一陣光閃過,世界只剩黑白二色。緊接着前方傳來一聲巨響,餘音不絕。
向老師抱着她倒在地上,周身冰冷刺激得她渾身顫栗。
“向老師,向……”
劉松巧睜大了眼,腦中一片空白。
向老師的眼睛直直對着她,仍保持剛才驚恐凝重。
但他的頭
這是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劉松巧抱住他的臉,輕輕一拉,竟然将整顆頭捧了起來,輕飄飄的。
“啊!!!!”
頭都掉了,他……
劉松巧抱着他的腦袋,呆滞地轉頭向後方看去,方頭手持長刀站在那裏,刀上還泛着詭異紅光。
是他,是他害了向老師。
劉松巧顫抖着要爬起來,卻被方焰拽到一邊,險險躲過另一邊飛來的法術攻擊。
劉松巧把頭緊緊抱在懷裏不松手,不能讓他就這麽滾落在地。
“妹子你冷靜點,先活下去,”方焰也急了,拍她肩膀,“活下去才能給他報仇啊。”
“報仇,報……”劉松巧說話時全身顫抖,對,報仇。
她脫下外套疊好,輕輕将他放在上面。
取出手槍,撥開保險,她此時無比冷靜,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劉松巧咬牙切齒:“滅了他們。”
手不抖了,眼睛也不花了,劉松巧趁大師打掉護盾的間隙補空射擊,這個倒下,很好,下一個。
方焰轉身用槍封鎖住方頭行動,逼他舉刀防禦。
為保證準頭,劉松巧跑上前去搶占位置,一槍不中再來一槍,勢必要将這些惡鬼消滅在這裏。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六個人趴下了四個,還剩下兩個與大師周旋,三人變換身位極快,似乎有意不讓她有機會開槍。
劉松巧舉槍等待,不肯放過一分一毫的機會。
背後轟隆一聲,有磚石碎裂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已經被高高掀飛,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寒氣入骨,比剛才的接觸還要冷上許多,冷得她骨頭縫裏都是冰。
“呵,呵……”劉松巧掙紮許久,不曾挪動分毫。
方焰不知怎麽了,剛才起就沒再聽到槍響。
靴子踏地的聲音慢慢傳來,越走越近,她幾乎要看到那個身影。
“時辰已到。”
她眼前模糊一片,她不甘心,她不甘心死在這兒,向老師的仇還沒報,她家裏的危險還沒有解決,她不能倒在這裏,不能死在仇人手下……
叮地一聲,似有金屬铮鳴,一道灰色身影擋在她身前。
“監察司辦事,爾等何人?”聲音如古井無波,身影給她的感覺和那時一樣。
是徽章的陰氣檢測把他召來的?
“是你把陰氣過到她身上的嗎?”灰衣人似乎沒有腳,也沒有手,就只是一團影子,像團水母飄動的影子。
他飄向前:“跟我走一趟。”
“誰要跟你走?”方頭反手一刀斬向躺在地上的劉松巧,灰衣人回身擋住,他順勢逃到另一邊偷襲文戒大師,順勢救出兩位同伴。
“下次再取你性命!”方頭一聲厲喝,就要跑遠。
“誰準你走了?”紅色火焰從彼方蔓延形成包圍,無數鎖鏈從天而降裹住逃跑的三人。
“你是……”方頭話音還未落地,被鎖鏈嘩啦啦的響聲蓋住,随後噗的一聲,安靜了。
好熟悉的聲音,是,是……
紅色衣袍從上飄落到她面前,和那個夢裏一樣,紅底,黑色紋路。她費勁擡頭,那副金屬面具,還有金屬面具下的半張臉。
“程姐……”劉松巧流不出眼淚,哇哇直哭,“程姐,向老師死了,他死了……”
程姐蹲下來摸她頭:“傻瓜,鬼哪有死第二次的?”
哭聲戛然而止:“他沒死?”
程姐用法術籠罩住她:“他不可能再死一回。”
劉松巧心安了,那就還有機會,一切都還有救。
程姐搖頭:“傻瓜,是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