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選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又是一個秘密。
為保證抉擇的正确性，劉松巧讓程姐放出一小點火焰做實驗。她扯下一根頭發放在外焰燃燒，頭發絲毫未損。
很好，不會把她也燒了。
她小心伸出食指，一點點靠近，觸碰到跳動的鮮紅火焰一剎那，手自覺縮了回來，稍後才感覺到針紮般的刺痛。
“要燒多久？我怕我一分鐘都撐不過去。”
說多了，可能就十秒，不，三秒？
“最少半個小時，最多不超過四十五分鐘。”
“這麽多？！”
撐三十到四十五分鐘不被痛暈過去，簡直是神話。
“能不能這樣，先用火可控地燒兩三秒，去除一部分，歇一歇再來？”劉松巧又在用理化生琢磨玄學，“不知道火焰原理是什麽，是按比例清除還是按數量清除，多來幾次，總會好些？”
程姐立馬否定了她的想法：“火焰逐步深入，時間短了光驅散表皮的一點，體內陰氣散發不出來，只能靠時間堆。”
也對，又不可能把她片成涮肉快速加熱。
劉松巧鼓起勇氣：“那要不先把表皮那點去了吧，我試試。”
“那鎖魂的線不也燒沒了？我不想再來一次，你先認真想想。”程姐擺手，繼續回去工作。
想……想想怎麽死，還是怎麽活？
煎熬又無聊地渡過兩天，有兩個好消息，一個是向老師能坐起來了，一個是Leo帶回了她家的消息。
“我給你手機打了幾十個電話，才等到你爸接上一回，”Leo先喝了口茶，“我就說是幾天沒見你回消息，擔心你的安危，特地來看看。”
“然後呢？”劉松巧趕緊給他把茶滿上。
“我帶小寧道長去了醫院，就說他是我表弟，中醫學院的學生，能掐會算，你媽就讓他趕緊給你算算，”Leo跟着掐手指，“我看了下你的情況，臉色還可以，呼吸平穩，就是躺着一動不動。”
“還有呢？”
“小寧道長确實會說，我不會那一套就不贅述了，總之就是說你吉人自有天相，注定逢兇化吉。你媽聽完抱着他哭，還是你爸勸住的。”
還沒聽完，眼眶就酸脹起來。
“你爺爺确實眼光毒辣，說要送我們，結果走到盡頭悄悄問，我們是不是那邊來的？”Leo捏起一張白紙，“老人家說，放你枕頭下的符斷成兩截，當時他就知道出事了，但又不敢給你爸媽說，怕他們更擔心。”
劉松巧難受地閉上眼，許久才睜開，不停地揉。酸澀難以排解，沒有眼淚，痛苦難以止息。
Leo拍拍她的袖子：“就這些，你千萬保重。”
“嗯。”
才四天就這個樣子，一年以後，家還是家嗎？
她根本就沒得選。
決心已下，不能再退。
程姐似乎早就知道答案，發給她一段錄音：“清心訣，念這個會好受些。”
劉松巧謝過，立馬開始臨時抱佛腳。再佶屈聱牙都不是問題，有救命稻草怎麽可能嫌割手？
向老師已經能坐在輪椅上，頭頸仍舊被綁得死死的，只能用眼睛盯着她。頸部受創沒法說話，表達全靠眼神。
劉松巧說完她的想法，向老師眼裏透出的全是“不”。
不要冒這個險。
但她不可能改變決定：“真要死了，也能和你們作伴。”
向老師睜大雙眼，似乎在高喊“不行”。
“你放心，只要還有一丁點機會，我都會活下去，”劉松巧咬牙，“一定。”
她日夜不停練習清心訣，還讓程姐再放出一點火焰，嘗試對抗。清心訣沒法像元碧君的法術一樣麻醉身心，念誦時感覺周身如有甘露凝聚，雖不減皮肉灼燒之苦，但不斷潤澤內心，保證不因痛苦而大亂。
也許真能靠這種精神勝利法撐過去？
怎麽燒也是個問題，程姐原本提議在她家旁邊的水域操作，避免傷及無辜。劉松巧卻覺得露天操作不利于集中火焰力量，要是有個封口的爐子就好了，沒準熱效率上去了，還能少燒一會兒。
程姐不同意：“爐子，哪來燒人的爐子？現砌一個也不保險。”
“不用，有現成的。”劉松巧十分肯定。
白師傅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要求：“啥？燒人？”
“對，燒我，”劉松巧指着自己，又指向瓷窯，“借用一下。”
“我只會燒瓷，燒人沒見識過。你怎麽想的，要體驗下地獄的滋味？”白師傅百思不得其解，不太敢借。
“我來控制就行，不用您的火，”程姐打量瓷窯內外，“把火聚在一起，沒準真能省一半時間。”
“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好太多了。”劉松巧長舒一口氣。
白師傅不可置信看向二人，這都什麽世道？
程姐一邊布置瓷窯內部，一邊檢查劉松巧的練習進度，确保不犯低級錯誤。
劉松巧第一次覺得自己腦子如此靈光，三天時間就把這段費舌頭的咒語練成了肌肉記憶，做夢都能一字不錯地念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在承受痛苦的時候保持清醒吧。
第七天中午，能做的準備都做了。瓷窯前，幾人默默等候。白師傅說這事稀奇，也要來湊個熱鬧。
向老師即使只能坐着也一定要來。這幾天手上恢複了些，可以用手慢慢轉輪椅。于是他要看誰，輪椅就慢慢轉向誰。
劉松巧來回踱步，向老師的輪椅就跟着轉來轉去。沒辦法，她只能站在原地看他。
程姐閉眼休息，元碧君在一邊靜靜守着。Leo也難得安靜下來，攥着手機說有東西要給她看，但得等她出來之後。
劉松巧不敢立這種fg，反其道而行之：“要是今天沒成功，麻煩你多去看看我爸媽。”
Leo嘴角一撇：“麻煩，你自己去。”
聽到這句話，向老師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趕緊打自己嘴，表示都是亂說的，他才稍微好些。
“程姐，如果就剩一點陰氣沒清除，昏過去了也能活吧？”劉松巧小心翼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程姐不語，就當默認了。當然她沒準備賭這個可能，就是在心裏兜個底。
她們特地挑了個五行屬火的時辰，就為助一助火勢。
劉松巧進去前，再看了眼大家。
“等我！”